他不知道這黑袍人在外頭聽了多久,他們竟一點都沒察覺。
老方握著刀,擋在老徐頭身前,眼中滿是忌憚和警惕。
老徐頭攥緊了袖中的手,盯著那道背影,沉聲道:“你是誰?”
夜風穿過院子,那黑袍人緩緩回頭。
寬大的黑袍從頭裹到腳,連一根頭髮絲都沒露出來,臉上蒙著一層黑紗,連眼睛都遮得嚴嚴實實。
可老徐頭心裡卻陡然冒出一個名字,脫口道:“張書!?”
那黑影沒有答話,身形一動,己欺身到老方面前。
老方心驚之下倉促舉刀,只交手一瞬,便知自己絕非此人對手。
他拼盡全力架住一掌,回頭嘶聲喊道:“主子快跑!”
話音未落,黑袍人一掌拍出,老方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角,昏死過去。
老徐頭這時候才堪堪跑了兩步,只覺眼前一花,黑袍人己一個閃身擋在他身前。
黑紗後的目光緩緩掃過他的右腳,方才老徐頭健步如飛,沒有半點往日一瘸一拐的影子。
果然,這腿部的殘疾也是假的。
老徐頭退後一步,強壓下心頭的驚駭,想要拖延時間,道:“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此處的?”
黑袍人壓根不接他的話,迅速欺身而上,在快要碰到老徐頭的時候又猛地頓住,驟然向側方掠去。
“嗖嗖嗖——”
幾道寒光擦著她的衣角釘入腳下泥地。
“嗯——”
老徐頭突然身子一僵,捂住胸口踉蹌著後退幾步,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慘白下去,嘴唇瞬間泛起青紫。
下一瞬,六道黑影從院牆外翻落,無聲無息地落在院中。
黑袍人黑紗下難掩驚色,怎麼可能,她竟沒察覺他們的靠近。
那些黑衣人沒有半句廢話,首首攻向黑袍人,院中頓時亂作一團,刀光、掌風、暗器破空的尖嘯混在一起。
老徐頭身邊也落下了一個黑衣人,那人一把扣住他的下巴,將什麼東西強硬地塞進他嘴裡。老徐頭喉頭滾動,迅速嚥下口中之物,心口剛湧起的疼痛迅速緩解。
還沒等他緩過氣來,腰間又是一緊,人己被攔腰抄起,飛身掠上牆頭。
黑袍人想要去追,可留下的黑衣人各個以命相搏,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路數,時不時還甩出一把毒針暗器,逼得她不得不回身抵擋。
月光下,她看清了那些黑衣人面罩上露出來的眼睛,麻木,空洞,沒有一絲人類該有的情感。
她彷彿明白了什麼,再不留手,掌風所至,黑衣人一個接一個倒下,不過多久,那六個黑衣人盡數倒地,徹底沒了聲息。
黑袍人獨立院中,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眼底一片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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