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的牢房、厚實的被褥、暖烘烘的炭盆、每日不斷的吃食熱水,連獄卒說話都客客氣氣的。
每每經過長長的甬道,抵達張知節的牢房的時候,高青都覺得方才經歷的一切像是另一個世界。
他心裡不由感嘆一句:縣主手腕,當真通天。
每日探監的時間有限,旁邊又有人盯著,高青和張知節也說不上幾句話,所以高青很快就稟告完了今日探監的事,準備退下。
自從知道玻璃工坊可能出了“內鬼”,府裡上下,乃至酥香記、萬錦天香樓,對底下人的管束一緊再緊。
高青這幾日幾乎腳不沾地,朱海棠那頭也不輕鬆,酥香記的週年慶還沒結束,一大堆事等著她處理。
呂嬤嬤也一樣,張書給了她一份“金釵宴策劃書”,讓她照著準備。即便有了章程,她要操辦的事情還是很多,最後只得向張書申請,讓珍珠過來幫忙,張書應允了。
幾人忙得連軸轉,很多時候都差點忘了,張知節還被關在詔獄裡。
也許是張書做的一切,讓他們心裡堅信,張知節雖深陷詔獄,但終究會無事。
高青走後沒多久,琥珀過來給張書腳邊的炭盆添了新炭。
就在這時候,高青腳步匆匆地折了回來。
“縣主,玄鷹衛的白指揮使來了。”
張書喝茶的手一頓,抬眼看向滿頭大汗地高青,問:“她是帶人過來抄家了,這麼慌?”
高青定了定神,道:“不是。白指揮使是一個人來的。”
張書放下茶盞:“請她進來吧。”
高青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領命而去。
張書又看向一旁神色緊張的琥珀,道:“去準備一下待客的東西吧。”
琥珀立即小跑著離開,很快就領著人搬來一把與張書同款的圈椅放在張書對面,又鋪上毯子、擺好手爐。
之後她也不離開,一臉如臨大敵地站在水榭內守著。
白非的身影很快出現在了雪幕之中,高青緊隨其後。
等人進了水榭,張書依舊窩在椅子上,一點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白非挑了挑眉,道:“書姐兒好享受。”
她視線掃過給她備好的東西,勾唇一笑,抬手將頭上那頂圓形大帽摘下遞給琥珀,接著又解開大氅一併遞了過去。
含笑道:“有勞這位妹妹,幫我把大氅烘一烘吧。”
說著,她就自然地窩進了椅子裡,拿過手爐,用毯子將自己裹了起來,發出滿足的一聲喟嘆。
琥珀抱著那件狐皮大氅有些無措,見張書微微點頭,才轉身離開。
張書又看了高青一眼,高青會意,順勢跟在琥珀後頭走了。
水榭內,很快便只剩張書和白非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