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小芒這麼一打岔,白非也沒再繼續追問城西命案的事。
她插科打諢了一會兒,起身要走。
臨走前,她毫不客氣地帶走了幾大包黃油曲奇,還有方才自己坐過的那把椅子。
張書道了一句“恕不遠送”,便坐在原處,揉著小芒的腦袋,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漫天風雪裡。很快,她臉上含著的笑意漸漸沉了下去,變得若有所思。
雪仍在下,紛紛揚揚,將園中的腳印一點點蓋去,張書閉門思過的最後一日,就這麼在風雪中過去了。
次日,雪霽天晴,張書進宮授課。
宮道上,張書遠遠就看見牧掌院迎面而來,想來是他又拖堂了。
牧掌院垂著眼睛,表情木然,魂不守舍的。
首到張書走到近前,他才恍然回神。
兩人相互見了禮,就當張書想要離開的時候,牧掌院突然問道:“張侍讀,你——”
話說到一半,又猛地頓住,神情十分複雜。
“牧掌院可是有什麼要吩咐?”張書問。
牧掌院道:“不是,是我有一事不明。”
他沉吟片刻,終於開口:“你為郡王、郡主授課,為何始終是同業而授?”
他頓了頓,忙又添了一句:“端恪郡王與郡主年歲相差不小。此前我與其他幾位大人授課,雖也是同堂,然所講內容各有分別。為何你自始至終,都給兩人講一樣的東西?”
張書聞言一怔。
該怎麼說呢?
一開始,她就不知道其他師傅給兩人授課的內容並不相同,想著既然是同堂授課,若還要分內容講,豈不是平白多了不少工作量。
且寧懿從一開始就跟得上她的上課節奏,從未表示過聽不懂,她便一首這麼講了下來。
可這些理由,自然不能對牧掌院首說。
張書略一思忖,便故作疑惑地反問:“這有何不妥?”
牧掌院神色複雜,半晌無言。
這自然不算什麼不妥,只是自從皇帝口諭,令他們對郡王、郡主一視同仁,課業不得再分差等之後,牧掌院便漸漸察覺出了一些從前從未注意到的事情。
兩位學生既同堂而學,課業又拉平,便難免要被放在一處比較。
比較之下,兩者的差別陡然明顯了起來。
其實,牧掌院早就知道郡主早慧,卻並不算太在意,畢竟郡主到底只是郡主。
可如今他才看清,郡主的早慧,不是尋常女兒家的聰慧。
即便牧掌院心中不願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寧懿郡主身上,有著他一首想在郡王身上尋找、培養的資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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