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道:“前些日子我不是借了一本《南陵雜記》的上冊麼?下冊您說被人借走了,今日恰好過來,就想問問下冊可還回來了沒有。”
方才在彝倫堂前,張書就看到一個學生拿著《南陵雜記》匆匆往書庫這邊趕,想來就是去還書的。
果然,劉典籍思索片刻,道:“巧得很,剛還回來呢。”
他隨即又面露難色:“張侍讀,天都黑了,按規矩,這書庫該鎖了。”
張書立即央求道:“劉典籍,上冊我方才讀完,正想一鼓作氣把下冊一併看了,您就通融這一回吧。”
她愛看書是出了名的,劉典籍自己也是愛書之人,最明白這種書到眼前卻拿不著的心情。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破一回例。
“那好吧,我這就開門給您取書。”
張書又道:“除了這本,我還想再找幾本書,怕要耽擱一會兒,您不必陪著我,我自己找便是,借書條子我自己寫。”
劉典籍猶豫再三,還是答應了。
往日張書也沒少自己找書寫條子,她做事一向穩妥,借了還、還了借,從沒出過岔子。
加之今日這一鬧,他心裡到底有些惶惶,只想早些回去,他開了鎖,囑咐道:“油燈和火摺子就在案後的小櫃裡,您莫要耽擱太久,走時記得上鎖,千萬小心火燭。”
張書一一應下。
等劉典籍走了,張書才推開書庫的門,熟門熟路地摸到小櫃,取出火摺子,點亮了油燈。
她沒有去找書,而是拉開書案下的抽屜,翻出了平日裡記載借還書籍的那本冊子。
張書並不覺得老徐頭真是一個愛讀書的人,那麼他平日那副樣子,多半就是裝出來給人看的,為他的真實目的做掩護。
張書速度極快,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便從厚厚幾冊借還簿裡,把徐遠山和慈谷兩人的借閱記錄都挑了出來。
不是她要懷疑慈谷,而是慈谷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無意中替徐遠山做過什麼。
不過翻了幾頁之後,這種可能性便降低了不少。
慈谷近一年沒有任何借閱記錄,他己經“畢業”了,自然不必再來國子監借書。
而徐遠山的記錄卻依舊不少,每月少說也有五六回,每次借兩三本,種類繁雜,經史子集、雜記醫書,什麼都有,瞧著毫無規律。
他每次還書之後,那幾本書後續的借閱人多半都是監內的博士或學生,前後全無規律可循。
她合上冊子,靠在案邊,望著燈下那一小片昏黃,總覺得有什麼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張書閉上眼,方才看到的那些文字在腦海中一遍遍閃過。
突然,她猛地睜開眼,像是抓住了什麼,立即翻開手邊幾本冊子,一頁頁比對過去。
終於,她發現了一個人。
那人借閱的書冊中,總有兩三本與徐遠山重合,若只出現幾次,可以說是巧合,可若月月如此,就絕非偶然。
張書眉頭緊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許久,滿是不解。
?呢是會,麼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