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冰湖寒風刺骨,冰面泛著慘白月光,像塊凍透的銀鏡般光滑,映著蕭煜緊繃的側臉。他站在湖邊,脊背挺得像拉滿的弓,面上無半分表情,眼底卻藏著快要溢位來的痛楚。
“行刑!”他一聲令下,聲音冷硬,彷彿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侍衛們得令,立刻將沈青瑤從柱子上解下,押到冰湖邊。沈青瑤一身素衣,髮絲凌亂,面上卻無絲毫懼色,只是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沈青瑤,你可知罪?”蕭煜再次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刻意為之的冷酷。
沈青瑤抬頭,眼中淬著冰碴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知罪?我何罪之有?不過是太子設的局,你配合演的戲罷了。”
蕭煜心中一顫,面上卻不動聲色:“死到臨頭還嘴硬,行刑!”
浸了鹽水的鞭子像吐信的毒蛇般抽下,每一鞭都帶著刺骨的風聲——蕭煜暗中卸了七分力,素衣卻還是瞬間綻出血色的花。三十鞭落盡,她的背血肉模糊,卻半聲沒吭。
“哼,裝得還挺像。”蘇婉柔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心中卻暗自思量:蕭煜,你終究還是為了權力,捨棄了這個女人。
沈青瑤咬緊牙關,唇瓣滲出血絲,額角的汗珠子順著鬢角滾進衣領,攥緊的拳頭指節泛青——她硬是半聲沒吭,像株在寒風裡紮了根的野草,透著股死不屈的韌勁兒。
“扔進冰湖!”蕭煜再次下令,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他拼命壓抑著內心的情緒,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暴露了真相。
侍衛們得令,立刻將沈青瑤抬起,走向冰湖。沈青瑤看著蕭煜,那眼神中既有失望,也有決絕,彷彿在說:“蕭煜,你欠我的,總有一天要還。”
“等等!”就在侍衛們即將將沈青瑤扔進冰湖的瞬間,蘇婉柔突然開口,“讓我來送她一程。”
蕭煜眉頭一皺,心中暗叫不好,卻來不及阻止。蘇婉柔走到沈青瑤身邊,低聲在她耳邊說道:“沈青瑤,你終究還是敗在了我手裡。不過,你放心,我會讓你死得其所。”
說著猛地一推,沈青瑤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素衣在寒風裡飄成一片白,首首墜向冰湖。
“撲通!”一聲巨響,沈青瑤落入刺骨的湖水中,濺起一片水花。蕭煜的心也跟著猛地一沉,他拼命壓抑著衝上去救人的衝動,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節泛白。
“打撈屍體!”蕭煜冷冷地下令,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
侍衛們得令,立刻開始打撈。然而,打撈了許久,卻一無所獲。蕭煜看著他們空手而歸,心中卻暗暗鬆了口氣,但面上卻裝作憤怒異常:“怎麼回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回王爺,湖中並無屍體。”侍衛長戰戰兢兢地回答。
“什麼?!”蕭煜故作驚訝,心中卻暗自慶幸。他知道,墨影己經成功接應了沈青瑤,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然而,就在這時,蘇婉柔卻突然開口:“王爺,我看這沈青瑤八成是用了什麼妖法,才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不如,我們請個法師來做法,看看她到底躲在哪裡?”
蕭煜心中一凜,知道蘇婉柔這是要借題發揮,他立刻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胡鬧!這世間哪有什麼妖法?不過是她命大罷了。”
蘇婉柔被蕭煜這一瞪,嚇得立刻閉上了嘴,心中卻暗自惱怒:蕭煜,你竟然為了這個女人如此對我!
冰湖之下,湖水刺骨如刀,背上的傷口像被鹽漬過的撕裂般疼,沈青瑤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卻硬是咬緊牙關拼命划水——每一次動作都牽扯著傷口,疼得她眼前發黑幾乎暈厥,卻不敢有半分停頓。
“姐姐,你怎麼樣?”墨影看著沈青瑤那蒼白的臉色和緊咬的牙關,心中充滿了擔憂。
“我沒事。”沈青瑤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我們得快點,別讓他們發現了。”
墨影點了點頭,加快了划水的速度。兩人很快就游到了岸邊,爬上了岸。
“姐姐,我們現在怎麼辦?”墨影看著沈青瑤那血肉模糊的背部,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要不要我去把那個蘇婉柔給解決了?”
“不行。”沈青瑤搖了搖頭,“我們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而且,蕭煜他……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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