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燒紅的烙鐵炙烤脊樑,燙得人喘不過氣,黃沙迷眼,風裹著濃郁的血腥味首往喉嚨裡灌!蕭煜跨著烏騅立在陣前,玄甲被陽光烤得發燙,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的刀,死死鎖定遠方的敵軍陣營!
秦峰勒馬湊近,掌心緊攥著染塵的探報,聲音壓得極低:“王爺,敵軍三萬有餘,還帶了南疆巫醫的巫蠱罐子——那些玩意能召毒蟲,得防著!”
蕭煜微微點頭,目光依舊鎖定遠方的敵軍:“傳令下去,全軍進入一級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擊。”
“是!”秦峰沉聲應道,轉身傳達命令去了。
蕭煜心中明白,這場戰鬥將會異常艱難。南疆巫醫擅長巫蠱之術,能操控人心,甚至召喚毒蟲猛獸助戰;黑石部則是北境兇悍部落,身強體壯,擅長騎射,是戰場上的猛虎。這兩股勢力聯合,實力不容小覷。
然而,他更清楚,自己不能退縮。作為大靖的戰王,他必須守護這片土地,守護身後的百姓。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須一往無前。
蕭煜指尖輕輕摩挲著槍桿上的舊布——那是青瑤親手縫的,針腳歪歪扭扭,像極了她鬧彆扭時撅起的小嘴。“等我回來。”他在心裡默唸,風沙打在臉上,竟像她上次哭紅的眼睫毛,輕輕掃過掌心,帶著一絲微涼的柔軟。
與此同時,京城戰王府內,沈青瑤正焦灼地踱步,指尖反覆摩挲著蕭煜留下的令牌。她身在京城,心卻早己飛到邊境——她知道蕭煜此去凶多吉少,但更信他的能力與智慧,定能帶領北境鐵騎戰勝敵人,凱旋而歸。
“王妃,您別太擔心了,王爺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小翠看著沈青瑤焦慮的神情,柔聲安慰道。
如今小翠的安慰不再是初入王府時的笨拙說辭,而是能精準捕捉王妃的情緒,用溫柔卻有力的話語給予支撐——這是一年多歷練出的共情與細心。
沈青瑤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小翠,你不懂。這場仗不只是勝負,更關乎大靖安危。蕭煜肩上的擔子太重了。”
小翠聞言,沉默了片刻。她雖然不懂朝政軍事,但她能感受到沈青瑤心中的擔憂和牽掛。她知道,這位看似柔弱的主母,其實內心比任何人都要堅強和勇敢。
“王妃,您要是實在擔心,不如我們去城樓上等訊息吧。那裡視野開闊,或許能早點看到王爺的捷報。”小翠提議道。
小翠能主動提出如此切實的建議,而非被動等待吩咐,足見她從懵懂丫鬟到主母得力助手的成長蛻變。
沈青瑤眼前一亮,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好,我們這就去。”
說完,她起身披上披風,帶著小翠和一眾影衛,快步向城樓走去。
城樓的風如冰碴般刮在臉上,沈青瑤攥著披風帶子的指節泛白,碎髮黏在汗溼的額角。她踮腳北望,眼睛眨都不敢眨,視線死死鎖在遠方天際,生怕錯過那抹熟悉的玄甲身影!
“王妃,您看那邊!”突然,一名影衛指著遠方驚呼道。
沈青瑤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遠方天際湧起一片黑壓壓的“烏雲”,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逼近——那哪裡是雲,分明是敵軍的先鋒騎兵!
“立刻傳令——全城戒備,準備迎戰!”沈青瑤沉聲下令,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刻她不再是嬌弱的王妃,而是能獨當一面的戰王府主母!
城樓下計程車兵們聞言迅速進入戰鬥狀態,紛紛操起武器嚴陣以待。沈青瑤站在城牆上,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目光死死鎖著遠方敵軍,心中默默祈禱蕭煜能平安歸來。
蕭煜挺槍衝在最前,槍尖一挑便將唸咒的巫醫挑落馬下,滾燙的鮮血濺在玄甲上如綻開的紅梅!北境鐵騎跟著嘶吼,喊殺聲震得沙礫都在地上蹦跳!
南疆巫醫瘋狂唸咒,毒蟲從袖中湧出,猛獸猙獰嘶吼著撲來——戰場瞬間淪為活地獄!
“王爺小心!”秦峰突然暴喝一聲,揮劍斬向那隻飛向蕭煜的毒蠍!
蕭煜回頭瞥了秦峰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謝了!”
蕭煜眼前驟黑,天旋地轉間喉間湧上腥甜——是巫蠱發作了!他猛咬舌尖逼出清明,槍桿拄地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心頭一凜暗叫不好:竟是南疆的巫蠱之術!
他強撐著穩住身形,但頭暈目眩感越來越強烈——必須儘快擺脫這狀態,否則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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