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瑤把那個小瓷瓶輕輕放在案几上,瓶子裡裝著從太子府密室偷來的巫蠱蟲卵樣本。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瓶身,指尖微微發涼。
“林念安,老鬼,來得正好。”她聲音平靜,但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林念安正坐在角落的書案前,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線裝書,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眼睛亮了一下:“青瑤姐,你回來了?”
‘嗯,’沈青瑤點點頭,‘樣本拿到了。’
老鬼從屏風後踱步而出,花白的鬍子微微顫動,眼神銳利如鷹:‘快讓老夫看看。’
沈青瑤把瓷瓶推過去,瓶身在跳動的燭光下泛著幽幽的暗綠色光澤,像極了南疆深林裡的毒霧。老鬼湊近細看,眉頭越皺越緊。
‘這顏色,這紋路……’老鬼喃喃道,‘與我當年在南疆見過的巫蠱蟲卵一模一樣。’
林念安湊上前,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那這說明什麼?’
‘說明太子與南疆巫醫有勾結。’老鬼的聲音低沉,‘但不止如此,這蟲卵的製作手法,與靖安王當年調查的巫蠱手法如出一轍。’
沈青瑤的心猛地一沉——靖安王當年調查太子巫蠱,結果被誣陷通敵南疆,抄家滅門。難道當年的冤案,真的和這巫蠱有關?
‘讓我看看。’林念安接過瓷瓶,小心翼翼地開啟蓋子,用鑷子夾出一枚蟲卵,放在放大鏡下。
“看,”他指著蟲卵表面的紋路,“這紋路,與靖安王府藏書閣裡的巫蠱圖譜一模一樣。”
沈青瑤呼吸一滯。靖安王當年曾讓她臨摹過那些圖譜,她記得清清楚楚。
“這不可能……”她喃喃道,“靖安王不會參與這種事。”
“所以,”老鬼緩緩道,“太子是故意嫁禍給靖安王,讓他揹負通敵的罪名。”
沈青瑤的手指緊緊扣住椅背,指節發白。她想起靖安王臨終前攥著她的手說的話,想起那枚藏在貼身玉佩裡的南疆巫蠱解藥——那是他留給她唯一的線索。
“青瑤姐,”林念安的聲音有些發抖,“你是不是……”
“我沒事。”沈青瑤打斷他,聲音卻有些沙啞,“繼續分析。”
老鬼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展開在案几上。“這是靖安王當年留下的巫蠱研究筆記,我一首在整理。”
沈青瑤俯下身,指尖撫過泛黃的羊皮紙——狼毫字跡力透紙背,圖譜上的血月草紅得像要滲出血來。指尖蹭過粗糙的紙紋,竟覺出一絲暖意,像靖安王當年拍她肩膀時的溫度,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
老鬼用指節敲了敲紙頁,指腹上的老繭蹭過字跡:“靖安王記過這玩意兒——血月草,南疆巫蠱的命根子,沒有它,蠱蟲活不過三天。”
林念安湊近,眼睛一亮:“血月草?我記得在太子府密室裡,好像也見過這種草的痕跡。”
“對,”老鬼點頭,“而且這種草在南疆極其稀有,只有巫醫部落才有。”
沈青瑤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想起靖安王臨終前的話:“青瑤,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太子的巫蠱,一定要小心,那毒草……”
“青瑤,”老鬼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你帶回來的樣本里,有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
沈青瑤一愣,隨即想起什麼,從袖中掏出一張紙,上面是她用特製藥水畫出的樣本分析圖。
“看,”她指著圖上的一處,“這個位置,有血月草的痕跡,但很淡,像是被刻意掩蓋了。”
老鬼湊近細看,眉頭緊鎖:“這不對,血月草的痕跡應該很明顯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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