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宮的夜黑得像潑了墨,慈寧宮的宮燈被風吹得晃來晃去,影子在牆上扯得老長。太后坐在榻上,手指捻著那串磨得發亮的佛珠,眼睛卻像結了冰。李嬤嬤站在跟前,頭低得快埋進胸口,後背都繃成了弓。
“太后,三皇子那邊,東宮令牌己經送過去了。”李嬤嬤聲音壓得低低的,大氣都不敢喘——她知道這位老祖宗的脾氣,一句話不對就能扒層皮。
太后點了點頭,嘴角撇出一抹冷笑:“景珩這小子演得真像,天天裝著看書喝茶,心裡那點小九九誰不知道?哀家倒要瞧瞧,他有沒有命坐那個位置。”
“可是太后,三皇子他……”李嬤嬤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眼睛瞟著太后的臉。
“可是什麼?”太后眼睛一瞪,聲音像冰錐子似的扎過來。
“是是是……只是三皇子一首裝著不沾朝堂,老奴怕他不識抬舉……”李嬤嬤咬著牙說完,手心都出汗了。
太后嗤笑一聲:“領不領?由得了他嗎?哀家能把他捧上去,就能把他拽下來摔成泥。他要是識相,就知道該怎麼選。”
同一時候,三皇子蕭景珩的寢宮裡,燭火晃得人影亂跳,滿屋子都是墨香。他手裡攥著本《論語》,眼睛卻盯著窗紙,不知道在想啥。
“殿下,太后那邊來人了,送了塊東宮令牌。”心腹太監小福子湊過來,聲音壓得像蚊子叫。
蕭景珩愣了一下,把書往案上一放,站起來接過令牌。牌子上“東宮”兩個字燙金的,晃得眼疼,可他心裡卻涼颼颼的。
“太后這是……想讓我當太子?”蕭景珩摸著令牌,聲音輕得像在問自己,眼裡滿是疑惑和提防。
“殿下,太后這是要捧您上去搶皇位呢!”小福子聲音都抖了。
蕭景珩聽了,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他能不知道嗎?太后那手黑的,捧他上去是真,可哪天沒用了,扔得比誰都快。
“跟來人說,本宮曉得了。”蕭景珩聲音平得像水,臉上啥表情都沒有。
小福子應聲走了,蕭景珩轉過身望著窗外。京城的夜看著安安靜靜,底下的水卻渾得很。他心裡清楚——這場風暴躲不過,他得進去蹚。
第二天早上,蕭煜押著蘇婉柔的囚車走到半道,突然從路邊竄出一群人,手裡的刀閃著光,一看就是練過的,早等著他們呢。
“護著王爺!看好囚車!”秦峰喊得嗓子都破了,舉著劍擋在蕭煜前面。
蕭煜眼睛一寒,唰地拔出長劍。剛擺好姿勢,側面就衝過來個刺客,劍首刺他脖子,快得像閃電。
“王爺留神!”秦峰喊了一嗓子,劍一橫擋開那下。
蕭煜趁勢回手,一劍扎進刺客肩膀。那人嗷地叫了一聲倒下去,可更多的刺客從樹後、草叢裡鑽出來,把他們圍得死死的。
蕭煜心裡犯嘀咕——這些人到底是誰?好好的怎麼突然動手?眼睛裡滿是問號。
就在這時候,一個刺客掏出塊牌子舉得老高:“我們是太后的人!蕭煜勾影閣謀反,太后有令,抓起來!”
蕭煜心裡咯噔一下——太后居然現在就對他動手?這些人就是她的棋子,想削他的權,給三皇子鋪路呢。
“呵,太后這手玩得溜啊。”蕭煜嗤笑一聲,一劍砍倒個刺客,“可想要抓我?做夢!”
仗打得兇得很,蕭煜他們雖然能打,可刺客太多,又都是好手,很快就被纏住了。
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噠噠的馬蹄聲,越來越近。蕭煜抬頭一看,一隊騎兵衝過來,旗子上的“蕭”字飄著——是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