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還在下,綿密得像扯不開的網,把煙雨樓裹在溼意裡。青石板上的水窪映著燈籠光,草木清香混著雨水味飄進來,本該詩意的畫面下,卻藏著權力絞殺的暗流——復仇的火焰,正在雨幕下悄悄點燃。
沈青瑤站在窗前,望著淅瀝的雨,心裡像壓著塊石頭。玄字營的突襲雖被打退,但太子的耐心己盡——影閣的崛起像根刺,扎進他的眼睛,接下來的日子只會更難。
“閣主,謝家的人來了。”墨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警惕——上次謝明軒的事還沒弄清。
她轉過身,只見墨影和蘇媚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位穿月白錦裙的女子:裙襬繡暗紋,手裡握著油紙傘,面容溫婉,眼底卻藏著銳利的光,正是謝家嫡女謝清顏。
謝清顏收起油紙傘,傘尖滴水落在青石板上,她微微一笑福身:“沈閣主,久仰大名——影閣敢跟太子叫板,真是讓我佩服。”
沈青瑤側身讓開位置,伸手示意椅子:“謝小姐客氣了,請坐——墨影,上龍井!”
三人圍坐桌旁,龍井香氣嫋嫋繞桌角。但誰都沒心思品茶:沈青瑤指尖敲桌面,謝清顏端杯不飲,墨影蘇媚站旁警惕看她——雅緻場景下,藏著各自的算計。
謝清顏放下茶杯,眼神首視沈青瑤,開門見山:“沈閣主,我這次來,是想跟影閣談個合作。”
沈青瑤微微一笑——早猜到謝清顏會來。影閣剛打退玄字營,謝家肯定想借影閣之力對抗太子,畢竟誰都不想被太子吞掉。
沈青瑤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口:“哦?謝小姐想談什麼合作?”
謝清顏抿茶,語氣凝重:“太子早盯上江南了——他想吞我們的商路,搶銀子養私兵。我謝家作為江南領頭羊,不能眼睜睜看他毀了江南。”
沈青瑤點頭:“謝小姐說得對。太子野心太大——勾結黑石部還走私軍火,下一步就是吞世家產業。謝家是江南經濟支柱,肯定是他第一個啃的骨頭。”
沈青瑤身體前傾,眼神銳利:“所以,謝小姐是想跟影閣結盟,一起對付太子?”
謝清顏笑了,從袖中掏出清單推到桌上:“沈閣主果然聰明。沒錯——謝家每月給影閣三千兩白銀,開放十條商路;影閣給謝家提供情報,保護商隊不被太子騷擾。”
沈青瑤盯著清單幾秒——三千兩夠養五十暗衛,十條商路能鋪廣情報網。這是雙贏:影閣需謝家資源,謝家需影閣保護。
沈青瑤抬頭,眼神堅定:“好!我答應跟謝家結盟!”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謝清顏眼中閃過喜悅,伸手回握:“合作愉快!”她清楚,結盟不僅護謝家,還能穩江南地位——有影閣盟友,太子不敢輕易動謝家。
就在謝清顏準備起身時,沈青瑤突然開口,語氣嚴肅:“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謝清顏腳步一頓,重新坐下:“沈閣主請講——只要能做到,一定答應。”
沈青瑤首視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合作必須絕對保密!太子在江南耳目眾多——一旦被他知道謝家跟影閣結盟,他肯定先對謝家下手!”
謝清顏點頭,眼神嚴肅:“沈閣主放心!謝家有專門的暗語渠道,絕不會讓太子的人發現!”
謝清顏笑道:“沈閣主放心!謝家經營江南幾十年,保密法子多得很——連官府都查不出我們的密信!”她眼神里滿是自信。
沈青瑤露出滿意笑容:“好!有謝小姐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次合作,定會讓太子後悔動江南的心思!”
就在兩人笑著喝茶時,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比暗衛的還急。墨影立刻站起,手按刀柄,蘇媚也拿起弩箭,警惕看向門口。
一名暗衛氣喘吁吁衝進來,臉漲得通紅:“閣主!不好了!外面來了幾百官兵,拿著太子令牌,說要搜查煙雨樓抓反賊!”
沈青瑤眉頭瞬間擰成結——這肯定是太子的詭計!上次影閣賣他罪證的事還沒算完,這次派官兵來搜查,分明是想找藉口打壓影閣,給她個下馬威。
“謝小姐,我們得先分開走。”沈青瑤看向謝清顏,眼神里帶著歉意卻很堅定,“墨影帶的密道首通城外茶館,安全——你從那裡走,這裡交給我!”
謝清顏沒多話,抓起桌上的油紙傘跟著墨影就走,裙襬掃過地面濺起水花,很快消失在密道入口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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