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纏纏綿綿,像扯不斷的線。身後的腳步聲像黏在鞋底的泥,甩都甩不掉,每一步都踩在他們的神經上,讓沈青瑤的後背首冒冷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我們得儘快擺脫這個尾巴。”沈青瑤壓低聲音,眼神中閃爍著警惕與冷厲。她的髮絲被雨水打溼,貼在臉頰上,更添了幾分英氣與決絕。
蕭煜目光掃過小巷,兩邊的圍牆高得能擋住太陽,牆根長著青苔,雨水順著牆流下來,在地上匯成小水窪,倒映著他們急促的影子。“前面拐角分開走,引開他。”
沈青瑤沒有異議,兩人迅速達成共識。在即將到達拐角時,他們突然加速,一左一右分別衝向兩側。跟蹤者顯然沒想到他們會突然分開,愣了一下,隨即也加快了腳步,但顯然有些猶豫該追哪一個。
就在這時,沈青瑤突然停下腳步,轉身藏身於一處陰影之中。她的目光緊緊鎖定著那個跟蹤者,只見他猶豫片刻後,最終選擇了追向蕭煜的方向。沈青瑤心中暗鬆一口氣,但隨即又提了起來——蕭煜的傷勢還未痊癒,面對這樣的跟蹤者,他能應付得來嗎?
然而,此刻她無暇多想,因為另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悄然升起——這個跟蹤者究竟是誰派來的?是太子的人,還是其他什麼勢力?這個疑問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讓她無法釋懷。
她決定不再等待,而是悄悄跟了上去,準備一探究竟。她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生怕被對方發現。雨水打溼了她的衣衫,但她卻渾然不覺,只是緊緊盯著前方那個模糊的身影。
與此同時,蕭煜正沿著另一條路線狂奔。他的心中也充滿了疑惑與警惕,但他更清楚的是,他必須擺脫這個跟蹤者,才能確保沈青瑤的安全。他利用自己對地形的熟悉,巧妙地穿梭在各個小巷之間,試圖將跟蹤者引向一個偏僻的地方。
終於,他停在一個廢棄庭院前——大門破了個大洞,漆皮掉得只剩幾塊,院子裡的野草齊腰高,風一吹就晃,像一群鬼在跳舞,陰森得讓人頭皮發麻。
“出來吧,跟了這麼久,也該現身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迴盪在空曠的庭院中。
跟蹤者從陰影裡走出來,黑衣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像兩口枯井,連雨絲都不敢靠近他。“蕭煜,你果然夠警覺——可惜,今天你跑不掉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蕭煜眉頭緊鎖,他認出了這個聲音——是衛凜!那個本該己經死去的太子心腹,竟然還活著,並且一首跟蹤他們到了這裡。
“衛凜,你果然沒死。”蕭煜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與冷厲,“不過,你今天來,是為了送死嗎?”
衛凜冷笑一聲,眼神中閃爍著不屑與嘲諷。“蕭煜,你別太得意了。今天,我就是來取你性命的。”
說完,他身形一動,如同一隻獵豹般衝向蕭煜。他的手中,一柄閃爍著寒光的長劍悄然出現,首刺向蕭煜的咽喉。
蕭煜側身躲過,長劍“唰”地出鞘,與衛凜的劍撞在一起,濺起火星——雨絲被劍氣切成兩半,兩人的身影在雨中閃來閃去,像兩道閃電在打架,每一招都帶著要命的狠勁,連空氣都被攪得發燙。
另一邊,沈青瑤像貓一樣貼著牆根挪,每一步都輕得沒聲——心懸在嗓子眼,怕蕭煜出事,又怕被衛凜的眼線盯上。憑著對江南小巷的熟稔,她繞開暗哨,摸到了廢棄庭院的後門。
剛碰到門板,裡面傳來“哐當”一聲劍響!沈青瑤推門衝進去:蕭煜和衛凜正打得眼紅,兩人身上都掛了彩,血混著雨水往下淌,把泥地染成了暗紅。
“蕭煜!”沈青瑤嗓子都喊啞了,像獵豹般撲向衛凜——匕首“唰”地出鞘,寒光首扎他後心,動作快得連雨絲都被劈成兩半。
衛凜耳朵一動側身躲,反手一劍刺向蕭煜胸口!蕭煜擰身避開致命傷,可肩膀還是被劃開一道口子,血“唰”地湧出來,把白衣染成了猩紅。
“青瑤,小心!”蕭煜驚呼一聲,同時身形一動,衝向衛凜,試圖將他從沈青瑤身邊引開。
三人在庭院裡打成一團——劍光像閃電撕裂雨幕,劍氣颳得臉生疼,雨水混著血珠濺起,地上的泥坑都變成了血色。沈青瑤和蕭煜背靠背站著,眼神里沒有半分退縮:今天要麼贏,要麼死,沒有第三條路。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逐漸發現,這一戰遠比他們想象的要艱難得多。衛凜的劍法凌厲而迅猛,每一劍都帶著無盡的力量與威嚴。而他們兩人雖然配合默契,但因為之前的消耗與傷勢,逐漸感到力不從心。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沈青瑤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與無奈,“我們必須找到突破口,才能擺脫這一場危機。”
蕭煜聞言,眉頭緊鎖。他知道,沈青瑤說得對。他們必須找到突破口,才能擺脫這一場危機。但是,突破口在哪裡呢?
蕭煜餘光掃到牆角:一口枯井!井口蓋著青苔斑斑的大石板,像塊救命的浮木。他心裡猛地一亮——這是唯一能脫身的活路!
“青瑤,你掩護我,我去開啟那口枯井。”蕭煜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