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濛濛,江南的清晨總是帶著幾分溼潤與纏綿。蕭煜站在字畫坊的門前,目光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試圖在那一張張陌生的面孔中尋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他易容後的面容平凡無奇,卻難掩眼中那份深邃與銳利。
“這位客官,可是來看字畫的?”字畫坊的小廝熱情地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蕭煜微微點頭,目光在字畫坊內掃視一圈,最終落在了那幅掛在正中央的山水畫上。那畫中雲霧繚繞,山巒疊嶂,彷彿能引人進入一個超脫塵世的仙境。然而,他的心思卻並不在這畫上,而是在那個可能隨時出現的女子身上。
“這幅畫,倒是頗有幾分意境。”蕭煜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小廝聞言,立刻來了精神,“客官好眼力,這幅畫可是出自江南名家之手,畫中的每一筆都蘊含著畫家的心血與情感。”
正當小廝滔滔不絕時,字畫坊門口傳來喧鬧聲。蕭煜轉頭,只見一個穿華麗衣服的男子帶著幾名家丁,大搖大擺走進來——是江南知府小舅子劉莽,面容驕橫,眼神不屑又傲慢。
“喲,這不是劉公子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小廝見狀,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劉莽冷哼一聲,目光在字畫坊內掃視一圈,最終落在了蕭煜的身上。“本公子聽說,你們這兒新來了一批上好的字畫,特意過來看看。”他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
蕭煜心中一動,機會來了!他故意抬手整理袖口,露出袖中一抹青光——那是青冥暗器的獨特光芒,也是沈青瑤曾經最擅長的武器。
果然,劉莽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貪婪。他大步走到蕭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冷笑起來:“這位兄臺,看著面生啊。不過,你這袖中的東西,倒是挺有意思的。”
蕭煜心中冷笑,面上卻裝作惶恐的樣子,“這……這只是在下的一點小玩意兒,不值一提。”
劉莽聞言,更加得意起來,“小玩意兒?本公子看可不像。來人,給我搜!”
隨著劉莽的一聲令下,幾名家丁立刻圍了上來,準備對蕭煜進行搜身。蕭煜心中暗自戒備,卻並未反抗。他知道,這是引出沈青瑤的最佳時機。
就在家丁要碰到蕭煜時,字畫坊深處傳來清脆響聲。眾人轉頭,只見一個穿素雅襦裙的女子快步走出,手中握著一幅字畫,眉頭緊鎖,帶著驚愕與憤怒——正是沈青瑤!
“劉公子,你這是做什麼?”沈青瑤易容後面容平凡,可氣質與眼神藏不住真實身份。
劉莽見到沈青瑤,眼中閃過驚豔,隨即被貪婪取代。他裝糊塗:“哦?是沈老闆啊?本公子就是覺得這位兄臺袖裡的東西有意思,想瞧瞧罷了。”
沈青瑤冷笑,掃過蕭煜袖口——瞬間瞭然,這是蕭煜故意引她露面!她故意板起臉:“劉公子,我這字畫坊是正經生意,容不得你撒野!”
劉莽聞言,臉色一沉,“沈老闆,你可別不識好歹。本公子能看上你的字畫坊,那是你的福氣。”
劉莽伸手去搶字畫,沈青瑤腳步輕移避開,袖角微動,青冥針的寒光一閃而過,隨時準備反擊。
蕭煜見狀,故意拔高聲音,帶著誇張的驚慌:“沈老闆救命啊!”
沈青瑤聞言,心中暗自冷笑。她知道,這是蕭煜在故意配合她演戲。然而,她並未揭穿,而是故意裝作猶豫了一下,然後才緩緩開口:“劉公子,你若是再如此放肆,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沈青瑤剛要動手,字畫坊外傳來整齊的靴聲踏碎雨幕——一群北境士兵站在門口,眼神嚴肅警惕。
“戰王令牌在此!誰敢造次?”為首士兵亮出令牌,聲音洪亮震得雨絲亂顫。
劉莽腿一軟跪倒,額頭磕得地面砰砰響:“戰王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蕭煜嘴角微勾——這出戲效果不錯!他故意讓士兵此刻出現,就是為了震懾劉莽,引沈青瑤反應。
他故意裝作感激涕零的樣子,走到那名士兵面前,“多謝這位軍爺相救,在下感激不盡。”
士兵笑了笑:“不必客氣,我家王爺在前面‘聽雨軒’候著,請沈老闆移步。”
沈青瑤聞言,心中暗自警惕。她知道,蕭煜這是在故意試探她,想要看看她是否會與自己相認。然而,她並未立即揭穿,而是故意裝作猶豫了一下,然後才緩緩開口:“既然如此,那我就隨你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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