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護送著斷臂重傷的蕭煜匆匆趕回北境軍營,軍醫們拎著藥箱撲上來,剪刀“咔嚓”剪開他的染血鎧甲,止血粉像不要錢似的往傷口上撒。軍營裡的氣氛沉得像塊鐵,將士們看著曾經戰無不勝的戰王如今臉色慘白地躺著,心裡都揪成了一團。
而在另一邊,楓林渡的血腥味裹著夜風繞著空車打轉,沈青瑤站在車旁,指尖摩挲著車轅上磨得發亮的木紋,眼神平靜卻像藏著深潭。這輛被偽裝成“解藥車”的空架子,本就是她引太子入局的餌,蕭煜不過是被捲進來的意外——她從沒想過要真的傷他。
此時墨影帶著影閣精銳趕回來,看到空車就懂了大半:“閣主,山賊和玄字營的人都解決了,只是蕭煜他……斷臂後硬撐著走了,軍醫說他再晚一步就沒命了。”她的聲音放輕,知道閣主對蕭煜的心思沒那麼簡單。
沈青瑤眼簾垂下去,遮住眼底的波動,聲音冷得像冰:“他的死活,與影閣無關。這局棋太子己經咬鉤,接下來看他怎麼掙扎。”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剛才看到蕭煜斷臂處滲血的繃帶時,心口像被鈍器撞了一下——三年前冰湖被棄的刺骨寒意似乎還在骨髓裡,可看到他硬撐的樣子,又忍不住攥緊了袖中的手。那些過往像藤蔓,纏得她喘不過氣。
“閣主,這空車怎麼處理?”一名影閣精銳上前問道,打破了沈青瑤的沉思。
沈青瑤回過神,嘴角勾出一抹冷弧:“留著它——讓太子的人看到這空架子,就知道自己踩進了多大的坑。”
就在這時,蘇媚匆匆趕來,她剛剛從影閣的情報網中得知了一些重要訊息。“閣主,太子那邊似乎己經得到了這裡的訊息,正在緊急召集人手,準備應對可能的情況。”蘇媚說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興奮,這場與太子的較量,終於要進入更激烈的階段了。
沈青瑤微微點頭,眼神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果然如我所料,太子沉不住氣了。蘇媚,繼續密切關注太子的動向,一有訊息立刻來報。”
“是,閣主!”蘇媚領命而去,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楓林之中。
沈青瑤轉身,再次看向那輛空車,心中暗自思量:“蕭煜,希望你能從這次教訓中明白,有些事,一旦做錯,便無法挽回。而我,也不會再像從前那樣任人欺凌。”
與此同時,太子府的香爐裡龍涎香燒得劈啪作響,太子蕭景淵的指節在案上敲出沉悶的節奏,空氣裡的壓抑像要凝成冰。他剛收到楓林渡的訊息:行動敗了,蕭煜斷臂卻跑了,連“解藥”都是空的。
“一群廢物!”太子一腳踹翻案几,奏摺散了一地,“幾百號人圍不住一個斷臂的蕭煜?還讓影閣擺了一道!”他的臉漲成豬肝色,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衛凜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言語。他知道太子此刻正在氣頭上,任何辯解都可能引來更嚴重的後果。
“殿下,如今蕭煜己回北境,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一名謀士小心翼翼地問道。
太子冷哼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蕭煜斷臂,實力必然大減,這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但那影閣和沈青瑤,卻是最大的變數。必須想辦法儘快解決他們,否則我們的計劃將難以實施。”
“殿下,眼線親眼看到——那輛‘解藥’馬車從影閣出來時就是空的!沈青瑤根本沒打算運什麼解藥,這就是個引我們上鉤的局!”另一名謀士往前跪了半步,聲音發顫。
太子聞言,眉頭緊鎖,他沉思片刻後,緩緩說道:“很有可能。沈青瑤這個女人,心思縝密,詭計多端,她一定是料到了我們的行動,故意設下這個局來引我們上鉤。看來,我們還是小瞧她了。”
“那殿下,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謀士們紛紛問道,他們都知道,如今局勢愈發複雜,每一步都要謹慎行事。
太子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他們設局,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傳令下去,讓黑石部加大在北境的侵擾力度,牽制住蕭煜的兵力。同時,密切關注影閣的動向,尋找機會一舉摧毀他們。”
“是,殿下!”謀士們領命而去,太子府中又恢復了短暫的平靜,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更加濃烈的緊張氣息,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在影閣據點中,沈青瑤正與墨影、蘇媚等人商議著下一步的計劃。“太子得知楓林渡的真相後,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應對他可能發起的攻擊。”沈青瑤說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自信。
墨影點頭道:“閣主放心,影閣上下己做好戰鬥準備,只要太子敢來,定讓他有來無回。”
蘇媚也說道:“閣主,我會繼續利用天機閣的情報網,密切關注太子和黑石部的動向,一旦有訊息,立刻通知大家。”
沈青瑤滿意地點點頭:“很好。我們不僅要應對太子的攻擊,還要趁機擴大影閣的勢力,讓太子更加忌憚我們。”
“閣主,那我們接下來具體該怎麼做?”墨影問道。
沈青瑤沉思片刻後,說道:“首先,加強影閣據點的防禦,確保萬無一失。其次,派人聯絡藥王谷,與他們加深合作,共同對抗太子的巫蠱勢力。最後,繼續收集太子的罪證,為日後徹底扳倒他做好準備。”
“是,閣主!”眾人齊聲領命,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鬥志,彷彿己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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