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瑤攥著那枚北境兵符,獨自走在煙雨樓九曲迴腸的長廊裡。夜風吹過雕花窗欞,帶著江南溼乎乎的潮氣,可吹不散她心裡那團亂麻。
兵符冰得硌手,上面還留著蕭煜指尖的溫度。這玩意兒能調北境二十萬鐵騎,拿在手裡沒分量,壓在心裡卻沉得像塊石頭。
她回到自己的書房,將兵符輕輕放在書案上。燭火搖曳,映照著她略顯蒼白的側臉。她閉上眼,腦海中不斷迴響著蕭煜方才在露臺上的話語。
“我早就知道你是靖安王舊部……”
“冰湖之辱,是苦肉計……”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護你周全……”
每句話都像錘子,砸在她凍了好幾年的心牆上。那些被她埋起來的、帶血帶淚的記憶,一下子全湧出來了。
她想起剛進影衛營時,那個眼睛長在頭頂、眼神冷得像冰的戰王;想起他派她去太子府臥底,說話不帶一點溫度;想起冰湖那回,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像破鞋一樣扔了,讓她沉進刺骨的冰水裡……
那時的絕望與心死,是那麼的真實,那麼的刻骨銘心。
可如今,他卻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為了保護她?
沈青瑤猛地睜眼,眼裡閃著寒光。她不能,也不會因為他幾句話就放下戒備——暗衛做久了,知道信任這玩意兒,是世上最金貴也最要命的東西。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任由夜風灌入,吹散她心頭的煩悶。她需要冷靜,需要理智地分析這一切。
蕭煜的坦白,雖然動搖了她的心防,但並未完全瓦解。她可以接受與他暫時合作,共同對付太子這個最大的敵人。但至於其他的……她不敢想,也不願去想。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閣主。”是墨影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恭敬。
“進來。”沈青瑤收斂心神,轉身看向門口。
墨影推門進來,身上還沾著點血腥味,一看就是剛忙完戰後的爛攤子。她見沈青瑤站在窗邊,臉比之前更白,眼裡不由得露出點擔心。
“閣主,您沒事吧?”墨影上前一步,關切地問道。
“無妨。”沈青瑤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書案上的兵符上,“戰損清點得如何?”
“回閣主,此戰我方傷亡三十七人,其中重傷十二人,己由林少主親自救治,暫無性命之憂。”墨影沉聲彙報,“繳獲黑石部巫蠱武器百餘件,俘虜三百餘人,己全部關押在影閣水牢,由石磯負責看守。”
沈青瑤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她沉吟片刻,問道:“蕭煜那邊……有什麼動靜?”
墨影猶豫了下,還是實話說:“戰王殿下……就一首在露臺上戳著,沒挪過窩。秦峰將軍勸了好幾次,都被他趕跑了。”
沈青瑤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走到書案前,拿起那枚兵符,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冰冷的紋路。
“墨影,你說……他這次是真心的嗎?”沈青瑤聲音輕得像蚊子叫,還帶著點自己都沒發現的慌。
墨影看著自家閣主,心中一陣酸澀。她知道,閣主雖然表面冷硬,但內心其實比誰都柔軟。戰王殿下的那番話,終究還是在她心裡掀起了波瀾。
“閣主,屬下不敢亂說。”墨影低下頭,“但屬下知道,戰王殿下為了救您,不惜調北境的兵,還親自帶兵往南跑。不是真心,犯得著這麼折騰嗎?”
沈青瑤沉默不語。墨影的話,她何嘗不明白?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己經被傷得太深,不敢再輕易相信了。
“罷了。”她揮了揮手,將兵符收好,“你去告訴蕭煜,讓他來書房見我。”
。下退聲應影墨”。是“
。很得眼扎下燭在紅的底眼,著拉耷眉可,袍錦玄那是還。來進走煜蕭,了開又門房書,久多過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