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退去,東方泛起魚肚白,雁門關外的臨時醫館帳篷裡,藥味混著血腥味飄出去老遠。林念安正跪在草蓆上給傷兵包紮,額角的汗滴進傷口裡,他都沒察覺。
華淵站在一旁,捋著鬍子點頭:“念安這孩子,終於長大了——以前連見血都怕,現在敢徒手接斷骨了!”
華淵指著一個腹部中箭的傷兵:“念安,這個得先取箭!箭上有毒,別碰箭頭!”
林念安麻利地解開繃帶,用銀鑷子夾住箭尾,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拔——傷兵痛得嘶吼,他卻手穩得像鐵:“撒止血粉!快!”
林念安擦了擦汗:“師父,您看這樣行嗎?”
華淵拍他肩膀:“好小子!比我年輕時還穩!這傷兵要是換別人來,早就沒氣了!”
就在這時,影閣探子衝進來:“林公子!又抬來十幾個傷兵!都是玄字營的殺手傷的,傷口都帶毒!”
林念安立刻站起來:“快!把解毒湯熬上!把帶毒的傷口都用銀針刺破放血!”
他跟著探子跑出去,只見幾輛馬車上躺滿了傷兵,有的傷口還在冒黑血——那是玄字營的獨門毒藥!
林念安指揮弟子:“先救昏迷的!把他們抬到帳篷裡!”他自己則蹲下來,給一個胸口中刀的傷兵把脈——不好!氣血快斷了!
“這個傷兵氣血大虧,用移血續脈法!快找兩個氣血旺計程車兵來!”林念安急得大喊——再拖下去,這傷兵就沒救了!
藥王谷弟子都愣住了——移血續脈是《藥王秘錄》裡的禁術,古籍記載施術者會折損三年陽壽,從來沒人敢真的用啊!
一個弟子小聲說:“大師兄,那法子會耗您氣血的……您可別冒險!”
林念安咬牙:“人命關天,顧不上那麼多了!師父您教過我,同氣之血可相補,我用銀針導脈,再配合您給的護心丹,一定能行!”
他轉身對華淵道:“師父,您快找兩個脈象和他相近計程車兵!要精壯的!”
華淵眼中閃過一絲擔心,但還是點頭:“好!我這就去!”
不一會兒,華淵帶了三個士兵回來。林念安用銀針一紮他們的腕脈,立刻選出兩個:“就你們倆!跟我來!”
林念安拱手:“兩位兄弟,我要用你們的氣血救他——不會傷你們根本,只是會有點累!”
兩個士兵立刻點頭:“只要能救兄弟,我們願意!”
林念安取出銀針,分別紮在傷兵的太淵穴和兩個士兵的三陰交穴,指尖捻動針尾,嘴裡念著《藥王秘錄》裡的導氣口訣——他的手微微發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半個時辰後,終於撤下銀針,傷兵的眼皮終於動了動!
林念安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他的臉色蒼白,但嘴角卻露出了笑容。
華淵走過來拍他的背:“好小子!你這手移血續脈,算是給藥王谷添了新招!這法子是你冒著折壽風險首創的,以後就叫‘念安續脈術’,當之無愧!”
林念安笑著抹汗:“都是師父教得好……只要能救更多的人,我什麼都願意做!”
華淵看著林念安忙碌的背影,眼眶微微發熱——這孩子從怕見血的小徒弟,長成能獨當一面的醫者,他這個師父沒白教。
外面突然傳來哭喊聲,一群穿粗布衣裳的家屬圍在帳篷外:有的拍著帳門哭喊“我的兒啊”,有的坐在地上捶胸頓足,亂成一片。
林念安手上的繃帶差點滑落,皺眉問:“外面怎麼回事?”
影閣探子跑進來:“林公子,家屬們聽說親人受傷趕來探望,見傷兵傷勢太重,就失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