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風像淬了冰的刀子，卷著黃沙拍打車篷，發出悶悶的鈍響。沈青瑤坐在車裡，臉色雖己恢復了幾分血色，眼神卻硬得像寒鐵。
她掀開車簾看外面的荒景，心裡像揣了塊石頭——北境的仗、蕭煜的安危、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攪得她不得安生。
“表姐，你真的沒事？”林念安坐在旁邊，皺著眉，“你剛從鬼門關回來啊……”
沈青瑤笑了笑，拍他的手：“我真沒事。現在要緊的是北境的仗，不能讓蕭煜一個人扛著。”
林念安嗯了一聲，攥緊拳頭——他知道表姐的脾氣，決定的事改不了。心裡說，這次一定要護住她，跟她一起打。
馬車到了軍營外，兩人下車往裡走。營裡計程車兵們或在擦拭兵器，或在操練陣型，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疲憊，眼底卻藏著一絲焦灼。
沈青瑤看著，心裡酸得慌——這場仗，把人都熬成啥樣了。
一個巡邏計程車兵最先看到她，腳步踉蹌地跑過來行禮，聲音都帶著顫音，眼裡滿是劫後餘生的驚喜——像看到了久盼的救星。
沈青瑤點頭，跟著他往中軍大帳走。
帳裡蕭煜正跟將領們說事，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青瑤？你醒了？”蕭煜看到她，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接著亮得像火。
他站起來幾步走到她面前，上下看她，手都有點抖，像怕看錯了似的。
沈青瑤握住他的手：“我沒事了。說正事吧——北境現在咋樣？”
蕭煜臉色沉下來，他知道她回來意味著啥——不光是希望，更是底氣。
他定了定神，把戰況說了一遍。
“黑石部雖然元氣大傷，但餘孽未清。探子回報，他們最近在收攏殘部，似乎憋著一股勁要反撲。”蕭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憂慮。
沈青瑤皺了眉——黑石部的戰鬥力她清楚，這次怕是有備而來。
若是硬碰硬，我們的兵力和糧草都不佔優勢，怕是要吃虧。
“不能等著捱打。”沈青瑤想了想，說，“得先動手，攪亂他們的局。”
“主動出擊？”蕭煜挑了挑眉。
他知道沈青瑤向來謹慎，這次這麼果斷，肯定有主意了。
沈青瑤點頭：“對。用影閣的路子放假訊息，讓黑石部來鑽套。”
“假情報？”蕭煜眸色一動。
他知道情報的分量——準的能定輸贏，假的能套住敵人。
“對。”沈青瑤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我們放訊息說糧草告急、軍心渙散，讓黑石部誤以為我們撐不住了——他們要麼放鬆警惕，要麼急於求成主動進攻。到時候我們在必經之路設伏，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蕭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蕭煜當即召來帳中將領，將沈青瑤的計策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