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潑墨似的濃,北境的風颳得像哭,掃過焦黑的戰場。蕭煜和沈青瑤站在臨時指揮帳裡,油燈晃得人影亂顫,倆人眉頭擰成死結。桌上攤著地圖,黑石部殘兵的動向標得密密麻麻。
蕭煜指著地圖上的斷魂谷:“探子剛報,黑石部殘兵都往斷魂谷集結。巴圖這是要孤注一擲,跟咱們決一死戰。”
沈青瑤接過話:“斷魂谷易守難攻,他選這決戰,是想靠地形翻盤。”
蕭煜眼中閃過厲色:“但這也是咱們的機會——佈置得當,斷魂谷就是他們的墳場。”
帳外突然衝進來個兵,跪下喊:“王爺、沈閣主!黑石部派使者來了,說有重要情報要當面呈給您倆!”
蕭煜和沈青瑤對視一眼,都透著警惕:“帶進來。”
不一會兒,進來個黑石部漢子,長得兇巴巴的,眼神卻慌得像驚弓之鳥。
一看見蕭煜和沈青瑤,“撲通”就跪了,頭磕得跟搗蒜似的。
“北境戰王、沈閣主!小的有眼無珠,之前冒犯了貴軍!巴圖大汗讓我來求降,是真心歸順!”使者聲音抖得厲害。
蕭煜冷笑一聲:“求和?巴圖在北境屠城劫掠的時候,咋沒想過給百姓留條活路?現在打不過了想求和?真當我們北境軍是軟柿子?”
使者渾身一顫:“戰王息怒!巴圖大王也是被逼無奈,知道貴軍勢大,才想求條生路啊!”
沈青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生路?巴圖屠我北境百姓時,可曾給過他們半分活路?”
使者啞口無言,只能一個勁地磕頭。蕭煜看著他,胃裡一陣翻湧——巴圖這老狐狸,分明是來試探虛實或拖延時間,哪有半分真心求和的意思?
“你回去告訴巴圖:想談和可以——撤出北境,歸還所有侵佔的土地,賠償百姓的所有損失。做不到,就別來丟人現眼!”蕭煜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
使者臉一下白了——他知道巴圖絕不可能答應這些條件。
但事己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回去覆命。
看著使者狼狽跑遠,兩人都沉默了——巴圖絕不可能善罷甘休,這場假意的和談一黃,接下來就是不死不休的惡戰。
蕭煜看向沈青瑤:“青瑤,你說巴圖接下來會耍什麼花招?”
沈青瑤眼神銳利:“他會孤注一擲,把所有殘兵都押上來決戰。而且那神秘勢力肯定給了他不少支援,他現在底氣正足。”
蕭煜眉頭皺得更緊:“要是那神秘勢力真摻和進來,這場仗就難打了。”
蕭煜皺眉:“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沈青瑤指尖點向地圖上的斷魂谷:“利用斷魂谷的地形,把陷阱和伏兵都佈置到位。另外,那神秘勢力的底細必須查清楚——情報不摸透,這場仗難贏。”
蕭煜點頭:“行,就這麼辦!”北境軍立刻動了起來。
石磯帶著機關營在斷魂谷里佈下層層陷阱——翻板、毒針、滾石、燃油,每一處都算計得精準無比,他還親自測試了每一處機關,確保能反覆觸發。
墨影帶著毒術營在斷魂谷外圍設下七重毒陣——她將毒草與毒蟲巧妙混合,布成一道道無形的屏障,但凡闖進來的,都得脫層皮。
蘇媚易容成黑石部計程車兵,混進敵營打探情報。她憑著機靈勁兒跟巴圖的手下打成一片,套出了對方的兵力部署和戰術安排,還躲過了好幾次嚴密盤查。
林念安帶著藥王谷弟子和江南遊醫,在斷魂谷後面搭了臨時醫館,準備救傷號。
他們備足了藥材和器械,隨時準備救治傷兵。林念安還特意研製出一種解毒丹,既能解黑石部常用的獸毒,關鍵時候還能吊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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