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主母:王爺,你的火葬場到了》第818章 老將低頭(1)

作者:西小木6·1小時前

八月十三,秋雨連綿。

雁門關內城刑場,雨絲細如針,將青石板沖刷得發亮。刑場中央的刑凳上趴著位五十多歲的老將,光膀子,後背十幾道紫黑鞭痕,是三十軍棍抽出來的——沒傷骨頭卻皮開肉綻,雨水混著血往下淌,石板上積了一小灘淡紅。

老將叫韓奎,是北境軍東線副將,太后當年安插的舊人。三日前墨影查實:撥給城防司的炭火、藥材、糧米,實際到手不足七成,剩下的都被他截了賣給黑市商人。

韓奎趴在刑凳上,臉白如紙,嘴唇咬出了血印,卻始終一聲不吭。周圍站著幾十個北境軍將士,大多是他舊部,一個個臉繃得緊,有的眼裡含淚,有的拳頭攥得死緊。

蕭煜站在刑場北邊的屋簷下,玄色錦袍被風吹得貼在身上,猩紅披風垂到腳踝,左臂那道舊刀疤在雨水中泛著淡白的光。身後秦峰和十個親衛按刀站著,雨絲打在他們盔甲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墨影站在另一邊,沒打傘,斗笠邊緣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肩頭的玄色勁裝溼了大半,緊緊貼在身上。身後二十個影衛跟她一樣淋著雨,腰桿挺得筆首,像一排插在地裡的劍。

時辰己到,蕭煜緩緩開口:“韓奎剋扣軍資,以權謀私,按《大靖軍法》第五條,當杖三十,革職查辦。行刑。”

執刑的兩個軍法司士卒,手裡的刑杖是硬木做的,杖頭包著鐵皮,每一下落下都發出“啪”的悶響,看似綿軟卻帶著刺骨的狠勁。三十杖打完,韓奎後背沒一塊好皮,他從刑凳上滾下來,單膝跪地朝蕭煜抱了抱拳:“末將……領罰。”

聲音嘶啞,卻無半點悔意。

蕭煜看著他,眼神深沉:“韓奎,你可知錯?”

韓奎抬起頭,雨水順著花白的鬢角往下滴,眼睛紅得像兔子:“末將知錯,但末將想問王爺——影衛來雁門關才一個多月,就查我們軍資,審我們將領,今天還當眾打我。王爺這麼護著外人,涼了我們這些舊部的心,難道就不怕北境軍的兄弟們寒心嗎?”

這話一齣,刑場上的北境軍士卒們騷動起來,有人低聲附和:

“是啊,韓將軍守邊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影衛才來幾天,就騎到我們頭上!”

“王爺這是要卸磨殺驢嗎?”

蕭煜抬手,騷動立止。

蕭煜走下臺階,蹲到韓奎面前,眼睛盯著他的臉:“韓將軍說我涼了舊部的心?那我問你——馮坤通敵叛國,我殺了他,有沒有株連他家人?”

韓奎一滯:“不曾。”

“你剋扣軍資,證據確鑿,我杖你三十,革你職,可曾抄你家產,抓你妻兒?”

“……不曾。”

“那我再問你——”蕭煜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若今日剋扣軍資的不是你韓奎,而是影衛的人,我會如何處置?”

無人應答。

蕭煜自己回答:“我會砍了他的頭,連他的上級一起追責,追繳十倍贓款,全家流放三千里!韓奎,我留你一條命,沒抄你家,是看你守了二十年邊。你還問我寒不寒將士的心?”

韓奎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蕭煜轉身,面對所有北境軍將士:“我知道,你們中有人不服,覺得影衛是外人,不該插手北軍事務。但你們可曾想過——若沒有影衛,馮坤的通敵密信誰能截獲?老鴉驛的毒箭誰能攔截?武川城的離心草誰能發現?”

他每問一句,聲音便高一分:“影衛不是來奪權的,是來幫我們擦亮眼睛、堵住漏洞的!軍衛聯動,是陛下聖旨,也是北境存亡所需!今日我杖責韓奎,不是因為他剋扣了影衛的補給,而是因為他動了北境軍的根基——軍資!”

蕭煜走到那灘血水旁,雨水把血沖淡了,但青石板上還是留著淡紅的印子:“剋扣一斤炭火,前線兄弟就少點暖;剋扣一味藥,傷兵就多受點罪;剋扣一斗米,守關的人就餓肚子。你剋扣的不是影衛的物資,是北境軍兄弟們的命啊!”

這話如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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