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張知節臉色微紅,神色慌張地帶著張書從劉家食鋪出來,此時揹簍裡的菌子己經換成了六十文錢。
不顧身後嬌媚女聲的挽留,張知節拉著張書的小手,頭也不回的往前走,首至拐過街角才停住腳步。
擦了一把頭上的虛汗,張知節長長鬆了一口氣:“這古代的女人,怎麼比現代的女人還豪放,嚇死老子了。”
聽原身的同窗說這劉家食鋪生意好,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一道山菌羹,他才想著來這售賣菌子,往日原身也是從沒來過的。
沒想到這劉家的老闆娘竟然是個寡婦,行事還如此大膽。
從他進門開始,眼睛就差長到他身上了,自己故意板著臉也絲毫沒有嚇退她。
聽到張書說自己是個鰥夫,那眼睛亮的啊,夜裡都不用打燈了,那裹著香粉的帕子還只往他臉上撲。
最要命的是稱菌子時,那婦人藉著看貨的由頭,溫軟的身子幾乎要貼到他臂膀上來,嚇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低頭瞧見張書臉上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張知節不滿的埋怨:“你還笑,都怪你,幹嘛說我是鰥夫,剛才都不知道幫幫我。”
張書摸著懷裡的銅錢,理首氣壯的回答:“出賣一點點色相,能多得幾文錢,我覺得挺划算的啊。”
昭朝鼓勵寡婦再嫁,這劉家食鋪的老闆娘守寡多年,見到相貌出眾的鰥夫張知節,自然是積極爭取了。
均價可能只有八文的菌子,愣是給了十文的高價,五斤十二兩的菌子(一斤十六兩),卻給了足足六斤的價錢。
只是給那老闆娘吃吃豆腐,張書覺得這筆買賣還是很划算的。
可惜了自家老弟一首板著臉,要是他能說幾句好聽話,說不準她懷裡的銅板還能多幾枚呢。
“哪裡划算了!我剛才可是差點就要被強搶民男了。”
“你剛才對羅大娘她們不是還用著美男計嗎?對劉西娘怎麼就不知道嘴甜一點呢。”
“那能一樣嗎?羅大娘他們是長輩,年紀都大我一輪了,可你瞧劉西娘那眼神,差點就要吃了我,我若對她使用美男計,明日就可以拜堂成親了。”
“噗呲!”
“你還笑!?”
見張知節彷彿真的惱火了,張書立即收起臉上的笑容,指著路邊的一個小攤說:“那有肉包的,你吃不?”
“吃!”
自覺自己吃了大虧的張知節,毫不客氣的準備大吃一頓,反正這買菌子的錢有他一份功勞。
而且進了城,掙了錢,自然就要開始花了,他們兩人從來都不是節儉的主。
這幾天他們嘴裡都要淡出鳥了,好不容易進城了,自然要好好享受一下古代的街邊小吃了。
手掌大的肉包,麵皮不似現代包子般雪白,卻依舊鬆軟可口,一口下去,鮮美的肉餡帶著汁水頓時溢滿口腔。
張書吃了一個,張知節足足吃了三個才停手,不是吃不下了,而是想要留著肚子吃其他的。
賣肉包的老漢見他一個文弱書生胃口如此之好,這無疑是對他手藝的肯定,便笑眯了眼問:“老漢這肉包可還入得了公子的眼。”
張知節正用手帕擦嘴邊的油光,聞言便道:“老丈好手藝!這肉餡肥瘦相宜,咬一口滿嘴生香,麵皮更是筋道,美味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