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鐘後,大門被重新推開,張知節神色一肅,立即收斂笑意,挺首腰背,正襟危坐。
“老爺,這是今年的題名錄。”
巧笑快步走入,遞上一本還帶著墨香的小冊,“五味齋的小二本來說是沒雅間了,但是掌櫃的聽說是老爺定房,馬上就說有了。”
張知節聞言微蹙眉頭:“可別是佔了別家先訂的位置?”
巧笑搖頭:“不是,那掌櫃說是那雅間是專門為臨時有約的貴客留的,他說等的就是老爺這般的貴客。”
張知節這才放心,想來那掌櫃也是老江湖了,應該不至於做毀約的事情,定得起雅間的客人,本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若真鬧將起來,反倒要兩頭不討好。
他揮了揮手,讓巧笑退下。
目光落回手中的小冊子上,不得不感慨現在商人的手速。
他將題名錄置於與張書之間的桌面上,兩人一同翻閱。
他先是重點關注了五經魁,也就是鄉試前五名,首位赫然印著他的姓名與籍貫,其後西位皆是之前在各種文會上大放異彩,本屆鄉試熱門的解元人選,他們應該也沒想到,竟然被自己這匹黑馬衝了出來,一舉奪魁。
誒,這事怎麼這麼熟悉,好像院試的時候也是如此。
張知節暗自得意了一番。
他的視線在第二名的崔思逸三字上停留片刻,才接著往下看。
今年江安郡總共錄取了一百零二名考生,他只在第八十五名看到了一個府學同窗的名字,李懷仁不在榜上。
顧秀的名字,則在副榜之上,也就意味著今年鄉試顧秀並未考中。
不過以他現在的年紀,能登上副榜,己經是十分難得了。
當然,這也要看和誰比了,比如和自己這個解元比,那就差點意思了。
他又開始得意起來。
張書看著張知節的表情,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她接過書冊,翻到一頁,點在第二個府學中舉的學子的名字上。
“ok,瞭解!我這就給他寫帖子,送帖時讓高青問問他宴客的安排,”張知節摸了摸下巴,接著道:“我記得他家境殷實,想必也會找個時間在五味齋或真味樓設宴。”
對這個姜良張知節其實並沒有什麼接觸,他是甲二班的學生,似乎平日裡人緣不是很好。
但如今考中了舉人,人緣應該會好起來吧?
又和張書確認了一下未來幾日的安排,他就站起身來匆匆往書房走去。
按照他和張書的計劃,他們留在江安郡的時間不多了,之後每天都有許多事情要忙。
剛將最後一封請帖寫完,高青就過來敲門,“老爺,您的幾位同窗到了,正在門外等候。”
張知節擱下筆,心想來得正好,“快請他們去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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