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姐兒怕是真入了老夫人的眼了。”
盧正庭望了一眼那報信的國公府下人離去的背影,湊近身旁的張知節,壓低了聲音說道。
張知節臉上不見絲毫意外,只淡淡一笑:“書姐兒向來討長輩和小孩喜歡。”
這話聽著滴水不漏,有些客套,卻是一句大大的實話,張書無論前世還是今生,的確都很招一些老人和小孩喜歡。
盧正庭點了點頭,他也不認為張知節這話是在敷衍他,而且對於張書來說,能得國公老夫人的喜愛,目前來看並無壞處。
他環視一週,想了想,開始低聲向張知節介紹起在場那些不上朝的勳貴世家。
頭一個說的便是主家的人,此時唯一在場的主家人,只有一位——燕沉博。
他是國公府三老爺的大兒子,面容清俊,舉止從容,此時正在廊口迎客,見人便含笑拱手。
“燕沉博身上並無實職,幾年前隨他父親去建州了,這次除了他父親和燕世子外,其餘燕家人都趕回來為老夫人賀壽······”
張知節神色自若地聽著,並不西下頻繁打量,只是偶爾視線猶如不經意般掃過盧正庭口中提到的人。
這在旁人看來,便是兩人關係好,在這裡說些閒話罷了。
今日能入國公府的,身份各個不一般,不是各部的堂官,便是勳貴世家。
張知節身為戶部郎中,身上沒有任何爵位,官階在這些人中絕對是墊底的。
然而在場的人瞧見他出現在這個場合,卻並不覺得有多驚訝。
從前或許還有人覺得他是刻意攀附盧正庭,但自白薯新法一事之後,便再也無人作此想了。
他如今坐的這一桌,都是年輕的勳貴子弟,顯然這也是主人家的特意安排,許是知道他與盧世子關係好,許是也明白,張知節的將來,絕不止於一個五品官。
當張知節這桌的位置坐了半滿之後,張知節和盧正庭兩人也不再低語,只是以正常的音量說一些朝堂的公事或家常的閒話。
日頭漸漸爬高,雖是冬日,卻是個難得的晴天,陽光薄薄地鋪下來,照在身上添了幾分暖意。
國公府今日擺宴之處,選在了府中景觀最好的一處園子。
園中幾株老梅開著,紅白相間,冷香幽幽地浮在空氣裡,與廊下飄來的茶煙混在一處。
園子正中是一處天然泉眼匯聚成的小潭,終年不凍,只是冬日水落,潭面較夏日小了些,卻越發顯得清澈見底。
幾尾錦鯉,悠悠擺尾,偶爾躍出水面,濺起一串細碎的水花。
潭中央搭著一座戲臺,此時還空著,只等吉時一到便要鑼鼓開場。
西周水榭依潭而建,三面環水,一面連著抄手遊廊。
水榭外圍都懸著厚厚的棉簾,每隔幾步便設了一隻炭盆,炭火燒得正旺。
水榭之內,數十張桌椅己經擺開,紫檀木的桌面上鋪著錦緞桌圍,每張桌上都擱著時新瓜果與細點,杯盞碗碟一應俱全。
桌下還藏著腳爐,這是怕賓客坐久了腳冷,連張知節在這樣周全的安排下也不覺得冷。
男女賓客隔著水塘分坐兩邊水榭,此時男賓這邊己來了大半,三三兩兩地坐著閒談,或倚欄看魚,或低聲說笑,廊下漸漸熱鬧起來。
。話說人夫老著陪或景賞院後在還客分部大,座人數有只卻邊那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