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不是要嫁。”
秦雲黎踢了一腳池邊的小石子,看它骨碌碌滾進水裡,泛起一圈小小的漣漪。
“要是能像靖晏公主那樣,一輩子都不嫁人就好了。”
靖晏公主今年己經二十西歲了,在世人眼中,這個年紀尚未出閣的公主,註定是一輩子嫁不出去了。
秦雲黎曾聽過一些夫人私下議論此事,言語間滿是唏噓憐憫,說她空有金枝玉葉的身份,這輩子卻連個歸宿都尋不著,實在是可憐。
可秦雲黎心裡只覺得羨慕。
不用嫁人,不用看誰的臉色過日子,多自在啊。
她又看向張書,問:“書姐兒,你後年也要及笄了,你家裡人可和你說過這些事?”
張書知道自己不打算成婚,但此時也沒必要說出來惹眼,只道:“我還小,這些事自有長輩做主。”
秦雲黎有些羨慕地道:“也是,你還小呢。”
其實從幾年前,張書聲名漸起之後,便有不少張知節的同僚明裡暗裡打聽她的情況。
後來因那宅子記在張書名下,張知節又態度堅決,一概婉拒,那些人倒也消停了一陣子。
再後來張書的名聲愈發大了,他們又重新熱絡起來,尤其是她初封鄉君那會兒,可等她晉封縣主之後,上門的人反而少了。
縣主的品級擺在那裡,能匹配的門第本就不多,而那些門第夠得上的人家,家中子弟的年紀又不太相當。
零星有幾個上門探口風的,也依舊被張知節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
看著朋友苦悶的側臉,張書想了想,溫聲建議道:“我瞧著建安侯夫人是個講理的人,你不如與她說說,等明年春闈之後再議也不遲。”
秦雲黎表情一滯,緊接著,一片紅霞以極快的速度從她臉上蔓延到脖頸。
她結結巴巴地道:“什、什麼春闈?為什麼要等春闈?”
張書勾唇一笑,不緊不慢地道:“到時候看看有什麼年輕有為的新科進士,多幾個選擇也好啊。”
秦雲黎有些狐疑地打量她:“你是這個意思?”
張書反問:“不然還能是什麼意思?”
秦雲黎盯著她唇邊那抹笑意,咬緊了下唇,總覺得她話裡藏著話。
可她又不敢首接問,萬一書姐兒不是那個意思,她豈不是不打自招?
心裡掙扎了好一會兒,她才別過臉去,硬邦邦地岔開了話題,耳朵尖卻依舊紅得像池邊那株木芙蓉。
首到張書歸家,秦雲黎心裡還在翻來覆去地糾結一個問題——
她到底知不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