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下一個踏進山門的香客是男是女。
張書和陸九歸偶爾應戰。
奇的是,張書和陸九歸兩人互有輸贏,唯獨不戒無一勝績。
不戒輸得臉都綠了,“老子再也不跟你們賭了。”
可沒過一會兒,又若無其事地湊過來,繼續開局。
這幾日,三人都順利吃上了寺裡一日三頓的齋飯,只是晚間那一碗薄粥對張書和不戒而言實在不太夠,於是每日夜裡“偷吃”便成了三人的常態。
不戒打下手,張書掌勺,陸九歸依舊袖手旁觀。
每晚他們都留下一片狼藉的灶房,第二日再去,灶房都會再次變得整齊乾淨,備著的食材也一日比一日豐盛起來。
幾人的膽子也越來越大了,準確地說,是張書和陸九歸的膽子漸長,不戒則從頭到尾都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膽大包天的模樣。
這日晚上,張書在不戒的屋子裡支起蜂窩煤小爐子,煮了一鍋熱騰騰的素火鍋,三人圍爐而坐。
不戒吃得一臉滿足,摸著自己凸起的肚子感慨,“老子要把這素鍋子加到明心寺的齋飯單子上去。”
張書自無不可,說:“那我過後把這素鍋的食譜詳細寫下來。”
不戒聞言大喜,連聲說好,陸九歸擱下筷子,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寫兩份,我帶一份回去。”
張書欣然應允,又道:“我家今年還熬了一些牛油鍋子的底料,鮮香麻辣,冬日裡吃最是驅寒暖身,等我回去了,給陸宗主也送幾份嚐嚐。”
陸九歸微微頷首,“多謝。”
不戒在一旁饞得首瞪眼,好在他還記得自己是出家人,最基本的底線還是有的,知道這牛油鍋子不是自己能碰的,於是悶悶地哼了一聲,埋頭又撈了一筷子素鍋裡的菘菜溜溜縫。
待大家都茶足飯飽,張書突然提出了告辭。
不戒剛想說怎麼那麼快就要走,轉念又覺得不對,掐指一算,張書在寺裡己住了五日。
一個十幾歲的小娘子獨自在外留宿這麼多天,家裡人也沒來尋,這己經算是極其罕見的了。
“那明日我也回去了。”陸九歸也道。
往日他在不戒這裡也偶爾留宿,但一連住上五日卻是從未有過的,也該回去了。
想到明日之後便只剩自己一人,不戒心裡竟生出幾分惆悵。
不過他很快又精神起來,對張書道:“明日老子與你一道回城,差點忘了老子的瓷雀牌!”
張書卻道:“明日我是去自家溫泉莊子,這幾日不回洛都的。”
見不戒瞪大了一雙牛眼,滿臉不樂意,張書忙又道:“我給大師寫張條子,您派人去我府上領,可好?”
不戒覺得有些不得勁,但想到心心念唸的瓷雀牌,還是勉強應下了。
陸九歸神色依舊清冷,可張書卻莫名從那清冷裡,察覺出一絲惆悵的寂寥。
想到平日裡聽到的傳言,張書突然脫口而出:“陸宗主明日可願與我同去樂泉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