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樂縣主,前日凌晨,你在何處?”
張書下意識回答:“自然是在侯府。”
她似覺出不對,驚訝道:“白指揮使不會認為是我做的吧?”
“若我真是如此懷疑呢?”
“白指揮使可不要信口開河,捉賊捉贓,說話辦事總得講證據。”
張書竟是一點不怕,絲毫沒將白非的冷臉放在心上。
她接著道:“您可別欺負我年紀小,家中長輩又身陷囹圄,就打算把殺人、欺君、違抗聖旨這樣的罪名往我頭上扣,我也是有後臺的,可不會任你如此栽贓。”
白非勾了勾唇角,笑道:“什麼後臺能大得過玄鷹衛?”
張書似笑非笑道:“我等會兒就寫信給盧大人告狀去。”
白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半晌才止住,揶揄道:“好大的後臺啊,只不過盧正經如今遠在千里之外,怕是趕不及來救你了。”
似被白非的笑聲驚動,張書膝上的毯子又動了一下。緊接著,一個毛茸茸的黑腦袋從毯子底下探了出來。小芒圓眼大睜,一臉警惕的觀察西周。
白非對這突然出現的黑貓一點都不意外,方才她就察覺張書毯下有些動靜,甚至還聽到貓兒熟睡的咕嚕聲。
但她眯著眼打量了小芒一會兒,突然道:“阿常?”
小芒耳朵一抖,細細地咪了一聲,像是在回應她的稱呼。
張書摸著小芒腦袋的手一頓,疑惑道:“阿常?”
“是這貓的名字,就是鬼差無常的阿常。”
張書抽了抽嘴角,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應該說不愧是玄鷹衛嗎,給貓起了這樣的名字。
如今沒有黑白無常的概念,但“無常”己經是勾魂攝魄的鬼差的一種通稱了。
她原本還嫌張知節取的“小芒”沒什麼新意,可跟“阿常”一比,頓時覺得“小芒”順耳多了。
白非打量著那顆毛茸茸的黑腦袋,篤定道:“這是我們玄鷹衛的貓。”
張書立即反駁:“這是我家小芒,芒種的小芒。”
白非身子往前傾了傾,盯著小芒那雙半眯的金色瞳孔,道:“這就是阿常,昨日還來玄鷹衛後廚吃魚生呢。”
小芒被她這麼盯著也不躲,只把腦袋往張書掌心裡拱了拱。
張書低頭看了它一眼,知道小芒的確認識白非。
貓的領地其實大得很,玄鷹衛也不算特別遠,在侯府的三條街之外,很可能也在它的地盤之內,小芒跑去玄鷹衛蹭吃蹭喝也不奇怪。
但即便吃了玄鷹衛的糧,小芒也還得是小芒。
不然等張知節從獄裡出來,發現“他的”小芒成別家貓了,怕是要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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