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把紙往林心玥手裡一塞，轉身走了。步子還是一樣不緊不慢的，校服後襬被風吹起來一角。
林心玥低頭看著手裡那張紙。
知識點梳理得非常清晰，比課本上的排版還合理，每一條旁邊都有他做的批註和舉例。她看了兩秒，把紙仔細摺好放進書包裡。
走在回家的路上，暮色又濃了一層。
十月了，天黑得越來越早，路邊的法桐葉子黃了一大半，風一吹往下掉，踩在腳底下沙沙響。
林心玥路過菜市場的時候遠遠看見李秀芳的攤子前難得排了三西個人，她媽忙得手不停，正在給一個年輕的姑娘烙餅，嘴角帶著笑意。
她在巷口站了一會兒，沒過去打擾，轉身回了家。
晚飯李秀芳留了煎餅和一小碟鹹菜在桌上，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媽今天生意好，多做了一會兒，你先吃不用等我。”
林心玥把餅熱了吃了，便回房間翻開物理課本複習。
她想了想，又拿出周煜給的那張知識點梳理對著看了一遍。
確實有很多細節是她自學的時候漏掉的，尤其是電場和電勢的綜合運用部分，周煜給的例題舉得恰好戳在她的薄弱點上。
她一首看到快十點才合上書。
有點渴了。
林心玥起身去客廳倒水，經過鞋櫃旁邊時，她看見林建國那天放下的校服褲子還疊好放在沙發上，連塑膠袋都沒拆。
標籤還在上面，價籤“99元”清晰可見。
李秀芳給它上面蓋了一塊乾淨的布，像怕落灰似的。
林心玥看著那條褲子，站了一會兒，然後端著水杯回房間了。
躺下之前她開啟手機看了一眼微信。
趙小玲發了一張自拍過來，臉湊在物理卷子前面，表情是誇張的“我快死了”，下面配文：“我按照你圈的錯題重新做了一遍！對了大半！你明天檢查！”
林心玥回了一個“ok”的表情，又往下滑了滑，看到李秀芳發的一條語音。
時間顯示是晚上九點半，她點開聽，背景音是菜市場嘈雜的人聲和風聲，李秀芳的聲音裹在裡面，帶著笑意：
“玥玥，今天有個學生模樣的男孩子來買煎餅，問是不是林心玥媽媽。我說是啊，他說你物理考得很好，在班上還被老師表揚了。媽聽了可高興了，今天就多賣了好幾份呢。”
語音時長三十七秒。
後面十幾秒李秀芳沒說話，但呼吸聲在話筒旁邊輕輕地響著，像是在笑，又像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林心玥把語音又聽了一遍，然後關了手機放在枕頭邊上。
她閉上眼睛，窗外秋蟲在牆角里細細地叫，系統面板最後跳了一行小字：
【當前綜合能力評估：數學A-，英語A，物理B+，化學B-，語文A+。總評：B+。距離“驚豔所有人”目標等級(A)差距：15%。剩餘時間：不限定，建議期末統考完成最終評級。】
“行。”她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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