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早上，林心玥到教室的時候發現桌面上多了一個東西。
是一個保溫杯。
銀灰色的，杯身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花紋，跟她之前在醫院看見的那個搪瓷缸比起來簡首是兩個世界的東西。
保溫杯下面壓著一張對摺的紙條，紙上就一行字，筆跡工整：
“早上空腹喝水對身體好，杯子是新的。——周煜。”
林心玥拿著那張紙條看了兩遍，放下，又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子看了看，裡面裝了溫水，溫度剛好的那種，不燙嘴。
她擰上蓋子放回桌面，沒動。
趙小玲轉過來的時候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誒?誰送的誰送的？是不是那個物理第一的——”
“噓，你小聲點。”
“咦，他是不是喜歡你？！他給你送杯子！還裝好水送過來！這什麼意思啊？！”
“人家可能只是路過。”林心玥把保溫杯放進桌肚裡，翻開英語單詞本，“你別想太多。”
趙小玲“嘁”了一聲，轉回去了，但轉回去的時候還在哼“有人送杯子了有人送杯子了”。
林心玥看了桌子裡那個銀灰色的保溫杯一眼，便沒再管它。
上午第二節課課間操的時候，她在走廊裡碰見了周煜。
他正從二班教室出來往樓梯方向走，手裡沒拿那個保溫杯——他才剛送出去，手裡空空的，插在校服口袋裡。
他抬頭看見林心玥，步子頓了一下，表情很自然地點了一下頭。
“溫水喝了？”他問。
“喝了。”
“行。”他說完要走。
“周煜。”林心玥喊住他。
“嗯?”他轉過頭，站在走廊裡，深藍校服襯得他皮膚很白，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筆袋是你買的？”
他眨了一下眼睛，表情沒變：“嗯。路過看見你媽在挑，就順手付了。”
“順手付了三十九塊錢？”
周煜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沒笑出來。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你那天物理卷子最後一道大題用的輔助線畫法，我研究了兩個晚上才看明白。你自學三天就能想到那種解法——我覺得值得一個筆袋。”
林心玥靜靜地看著他。
走廊裡人來人往，有學生從他們中間擠過去，但周煜站得穩穩的，被擠到肩膀也不動，就站在那等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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