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心玥和周煜的名字都在推薦名單上，後面列了需要複習的範圍和參考書目。
“這個選拔是淘汰制，”王建軍推了推眼鏡，“校內出線了才有資格參加縣賽。你們被推薦的八個同學抓緊時間複習，下週校內選拔考，考不過的換人。”
訊息一出來，趙小玲就轉過來：“玥玥，你能過嗎？我覺得你能過!”
“還不知道。”林心玥看著手裡的複習範圍，“這次難度比月考大很多。”
“但你每晚都去實驗室啊！周煜帶你練那麼久，肯定沒問題的！”林心玥沒接話，低頭把參考書目拍下來存在手機裡。
系統面板從視野角落浮出來刷了一行資料：
【物理學科當前評估：B+。競賽級知識點掌握度：47%。校內選拔預計透過線：65%。衝刺目標：70%。距離考試時間：6天。建議每日實驗訓練時長≥1.5小時。】
47%。離65%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她合上手機，把書本裝進書包，放學鈴一響就首接往實驗樓方向走。
周煜己經在了。
實驗室的燈亮著，他從門縫裡看見她走過來，提前把門推開了。
裡面那張長桌上擺好了今天要用的儀器，電路板上己經接了一半的線，像是在等她來之後接著做。
“今天做伏安法測電阻的兩種接線方式對比。”周煜把一張A4紙遞過來，上面是他手寫的操作步驟和注意事項，字跡跟上次那張物理知識點梳理一樣工整清晰，“你先按內接法做一次，記錄資料，再換外接法做一次，對比誤差。”
林心玥把那張紙看了一遍，然後開始上手操作。
有了前兩天的練習，她接線速度快了很多，導線在手裡利索地彎折、插入、固定。
內接法做完讀數，她換外接法重新接，速度比周煜預計的還快了五分鐘。
“不錯。”周煜看著她的資料記錄表，“誤差控制在2.8%。校內選拔的理論部分你按照我給你的那個知識點框架複習就行，不用全背，理解優先。”
他說話的時候從書包裡抽出一個資料夾遞過來，裡面厚厚一沓列印紙，全是物理競賽相關的知識點總結和典型例題，每一頁都有他用紅筆做的批註和補充。
“這麼多，你什麼時候整理這些的？”
“去年參賽的時候弄的，上週末更新了一下。”周煜說得很隨意，像是做這件事完全沒什麼大不了。
林心玥翻了翻，內容覆蓋了電學、力學、熱學三大板塊，例題後面附了至少兩種解法的思路說明。
這一沓東西放在外面，至少值幾百塊錢的補習資料費。
“你以後要是開補習班肯定能發財。”她說。
“不擅長跟人打交道。”
“那你跟我打了這麼多天交道。”
周煜正在整理導線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那根紅導線，沉默了兩三秒，然後說：“你不一樣。”
他說完就把導線插進接線柱裡去了，動作很自然。
林心玥看著他的側臉，光從天花板的日光燈管上打下來，黑框眼鏡的鏡片反了一下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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