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不到十五分鐘，走廊盡頭電梯門開了。
周煜從電梯門口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長椅上的林心玥，於是快步走了過來。
他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袋子裡裝著一瓶水和一袋麵包。
“你還沒吃飯吧？”周煜把塑膠袋放在她旁邊的椅子上。
“你怎麼知道？”
“你放學首接跑過來的。”
林心玥看了一眼那袋麵包，還真的有點餓了。
她拆開袋子拿了一片咬了一口，吐司麵包很軟，帶著一點點甜味。
“謝謝。”
林心玥嚼了兩下嚥了，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周煜在旁邊坐下來，兩個人並排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護士站的白熾燈照在他們身上，兩人的影子並排靠在一起，安安靜靜的。
“你爸怎麼樣了？”
“嗯.....小腿骨折，肋骨裂了一根，腰上縫了八針。”林心玥把麵包嚥下去，“得躺兩個月。”
“錢的事解決了嗎？”
“夠的，我媽卡里還夠撐一陣。”林心玥說，“我準備週末去幫她出攤。”
周煜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可以幫你補課。”
林心玥偏頭看他：“你週末不是也要複習嗎？”
“競賽你比我需要練實驗操作。”周煜的語氣很平，“理論的話我可以抽空給你講，實驗你平時放學練就行，週末幫你媽比幫我複習更重要。”
林心玥靜靜地看著他。
走廊的光線從他側面打過來，黑框眼鏡的鏡片上映著一小塊護士站的白光，表情看起來很認真，像是這件事他己經想過了。
“周煜，其實我一首有一個疑問。”她說。
“嗯？”
“你跟我非親非故的，為什麼這麼幫我？”
周煜沉默了幾秒。
他沒有轉頭看她，只是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聲音很輕：“上次你問我，我回答了，但那個答案我只說了一半。”
他停頓了一下。
“林心玥，你.....還記得你跳河那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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