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一句謝師傅讓謝秋揚腦海裡浮現出了自己身著工作服拿著東西到處修修修的模樣。
他面容邋遢，渾身髒兮兮的，整個人卻神采奕奕。
他對師傅這個詞沒有偏見，他見過修空調的師傅，開出租車的師傅。
但這個詞最後被他定格在了家裡那張爺爺年輕時的照片上。
他奶回憶他和爺爺往事的時候，指著的就是這張圖片，平時喊著對方老頭子，指著圖片又喊謝師傅。
天吶，不能再想下去了。
謝秋揚看著一雙手在自己眼前晃啊晃，本來就暈乎乎的腦袋下意識想把遮住視線的東西移開。
他手舉起的時候，眼前潔白修長的手早己拿開。
“你還好嗎？”
聚焦回神，迎接上的是彆著黃色髮夾青春洋溢的臉蛋，謝秋揚覺得自己的心又再跳動，他板著臉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我沒事，剛剛岔氣了。”
舒春萊更擔心了：“你看起來像是要猝死了，我真怕了。”
她怕謝秋揚因為午覺沒睡然後嘎過去，那樣她會悔恨一輩子。
“這話可不興說，舒同學我真沒事，我只是覺得你彆著黃色髮夾很漂亮。”
謝秋揚試圖轉移話題，他不想和舒同學討論生死這種事。
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其實他憋很久了，舒同學看起來就像風中搖曳的一朵小雛菊，清新又堅韌。
但話到嘴邊他總是說不出口，他不是那種性格的人。
比起桀驁又自來熟的徐長風，他顯得格外嘴笨。
比起真誠又憨厚的秦羽，他顯得格外虛偽。
他忽然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哪哪都不好，莫名的自卑像是驟然生長的枝丫，將他的心戳破了一個洞。
連他好不容易說出口的話都得鼓起無限勇氣。
但話一齣口的時候他就有些後悔。
舒春萊會不會覺得他很輕浮，覺得他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
他又有些懊惱。
“真的嗎，我也覺得黃色髮夾戴起來很漂亮，謝同學你真有眼光呀。”
舒春萊被誇了很開心，既然對方不是要猝死了，那她可以放心學習了。
她的回應出乎了謝秋揚的意料，但開心是會感染的，謝秋揚便也跟著開心了。
舒春萊將開學以來的數學書從頭看起，很多知識點她自己看著都費勁，老師上課的時候她也是左耳進右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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