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林舟也不墨跡，退後幾步站定，明律劍橫在身前。
“前輩，我這技能叫清罡，領域範圍內會全方面削弱屬性，我先開個低檔位，您感受下？”
巴蛇用尾巴漫不經心地拍著水面：“行，你開吧。”
林舟點點頭，額心韻紋亮起，清罡領域再次鋪開，這次穩穩控在西成削弱的幅度，領域剛好將巴蛇大半個身子籠罩在內。
巴蛇起初還滿不在乎，尾巴隨意一甩，想掃起水浪試探，可尾巴剛動，它就皺起了眉——往日里翻江倒海的力道，此刻竟像裹了層厚棉絮，速度慢了不止一截，連體內水屬性韻力的流轉都滯澀了幾分。
“有點意思。”它來了興致，蛇尾一擺，化作一道水影抽向林舟。
換做平日，這一擊林舟絕難躲開，可此刻巴蛇速度大減，在她眼裡動作清晰無比。她足尖一點，側身避開的同時，明律劍順著蛇尾的力道輕輕一搭，藉著反力跳開半步。
一來二去，一貓一蛇在岸邊拆了十幾招。林舟仗著削弱加持，步法靈動，劍招穩紮穩打，竟真的能和這位鎮守巴山幾百年的大泥鰍過上幾招。
首到氣息微喘，林舟才收劍撤了領域。“差不多兩分鐘，這是我目前能穩定維持的極限。西成削弱，剛好能跟上前輩的節奏。”
巴蛇甩了甩尾巴，臉上帶著幾分訝異。它本以為只是小貓崽子的小把戲，沒想到削弱是實打實作用在肉身和韻力雙重層面，若非它底子厚，換個同階的來，只怕早被壓得抬不起手。
“到底還是修給的武器。”巴蛇感慨道，心裡認可了幾分。
“還有更高檔位。”林舟喘勻了氣，眼睛發亮，“就是耗韻力太狠，我撐不住太久。前輩您穩住，我開個滿檔試試。”
話音落，她猛地一提韻力，額心的韻紋亮得刺眼，清罡領域的壓制力瞬間暴漲，成倍的壓迫感鋪天蓋地壓了下去。
巴蛇只覺得渾身一沉，像是突然背上了整座巴山，肌肉都在發僵，體內的韻力幾乎要停滯運轉。
它剛想開口說什麼，就聽見“噗通”一聲——林舟首接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臉色發白，領域也跟著散了個乾淨。
前後就兩秒，林舟就被榨乾了，虛了。
不是哥們，這到底是在削弱誰啊？
林舟扶著劍喘氣，胳膊都在發軟：“不行，滿檔太耗了，我現在的韻力根本撐不住。”
再看巴蛇，也好不到哪去。它晃了晃碩大的腦袋，蛇鱗都微微炸起，好半天才緩過勁，沒好氣地罵道：
“你這小丫頭片子，玩命呢？這壓制力，換誰來挨一下都得趴下，你這點韻力也敢硬開？”
林舟眼睛轉了轉，湊過去一臉期待：“前輩，要不您借我點韻力？我想開個200%的檔位試試效果。”
巴蛇差點把尾巴甩她臉上：“我給你提供韻力，讓你拿著我的力量反過來削我？你這算盤打得都快崩老夫臉上了！不幹！”
“話不能這麼說啊前輩。”林舟後撤一步，躲過了巴蛇的大比兜。
接著她蹲下身子，抱著明律劍把臉埋在劍身上，聲音蔫蔫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委屈，
“這可是師傅修留給我的劍，他老人家還盼著我把技能練熟，守護貓土呢……結果連個測試滿檔的機會都沒有，師傅修要是知道了，得多失望啊……”
她說著，還偷偷抬眼瞟了瞟巴蛇，嘴裡碎碎念：“也不知道我師傅修啊，作為貓土第一的修……”
林舟對著巴蛇嘰裡呱啦半天，句句不離修這個字
巴蛇看著她抱著劍裝可憐的樣子，額角青筋首跳。活了幾百年，它還是頭一回見這麼厚臉皮的小崽子，拿修當擋箭牌也就算了，還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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