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目光掃到白糖身後的綠髮少女,剛要開口詢問,少女卻先一步衝上前,指尖都帶著幾分顫抖,聲音裡滿是焦灼:“村子?你說前面的村子!村子裡怎麼樣了?還有人嗎?”
大飛被她問得一愣,撓了撓後腦勺,老實答道:“俺們剛到村口,喊了幾聲沒人應,看著像是空了好一陣子了,家家戶戶門都敞著,沒見著村民。”
“空了……”少女臉色瞬間白了幾分,眼眶唰地就紅了。她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朝著山坳的方向狂奔而去,淺綠色的裙襬掠過草叢,很快就只剩個模糊的背影。
“哎?姑娘你等等!”大飛沒料到她反應這麼大,伸手想攔都沒來得及。
他轉頭看向林舟和白糖,眼裡滿是疑惑,“這姑娘是誰啊?怎麼一聽村子沒人就急成這樣?”
白糖嘴裡還叼著半顆桃子,含糊不清地搖頭:“不知道啊,剛才她被土匪追,我們救了她。”
林舟望著少女消失的方向,感到一陣頭疼——這記不住所有劇情的感覺真是煩人啊。
“先跟上去看看吧。”她收回目光,抬腳往前追。
“嗯!”大飛點點頭,衝白糖使了個眼色,“白糖,別吃了,先跟上吧!”
白糖連忙把剩下的桃核一丟,抓起剩下的兩個桃子揣進懷裡,拎著正義鈴快步跟上去:“來了來了!等等我!”
三人順著少女跑走的方向一路追,沒走多久就穿出了密林。山坳裡果然臥著一座不大的村子,土坯牆圍著幾十戶人家,村口的老槐樹葉子落了一地,靜悄悄的連雞鳴犬吠都聽不到,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清。
綠髮少女正站在村口的空地上,呆呆地望著空蕩蕩的街道,肩膀微微發抖。風吹起地上的碎紙和落葉,打著旋兒從她腳邊掠過,更襯得村子一片死寂。
巷口傳來腳步聲,小青和武崧一前一後走出來,原本緊繃的神色在看見白糖和林舟時稍稍放鬆。可當目光落到綠髮少女身上,兩人又同時露出疑惑的神情,快步迎了過來。
“你這丸子,真是不讓人省心。”小青先掃了白糖和林舟一圈,確認兩人沒受傷,才轉向一旁的少女,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試探,“這位是?”
白糖三兩口啃完最後一口桃子,抹了把嘴,湊到少女身邊。見她肩膀還在微微發抖,便拍了拍胸脯,擺出可靠的架勢:“你別怕,有我們星羅班在呢。這村子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一個人在山裡跑?”
少女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指尖攥著皺巴巴的裙襬,聲音還有點發啞:“我叫果兒,這個村子是玉瀾村。我們世代住在這深山裡,族人都能和草木相通、催熟作物,靠著這點本事安穩度日。”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又紅了幾分:“可三天前,有個京劇貓,領著一群土匪突然闖進來,把村裡的貓全都抓走了。是村長他們掩護我,才讓我跑了出來。”
“京劇貓?”武崧眉頭瞬間皺緊,往前跨了半步,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不可能。京劇貓以守護貓土為己任,怎麼可能勾結土匪擄掠村民?”
“就是京劇貓!”果兒急得往前邁了一步,用力搖頭,“他身上真的有韻力!他抓村民們,目的是為了後山的寶塔樹。”
“寶塔樹?”白糖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茫然,“為了一棵樹抓這麼多貓?這樹是金子做的嗎?”
果兒鄭重地搖了搖頭,目光望向村子後方雲霧繚繞的山巒,聲音放輕了些:“寶塔樹是我們玉瀾村的聖樹,傳說就是它的靈氣賜予了我們催熟草木的能力。這樹每一百年才結一次寶塔果,傳言吃了果子,就能瞬間獲得極強的力量……可先輩們代代叮囑,寶塔果藏著反噬的詛咒,食用者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話音落下,場上一時安靜下來。武崧抱著臂,眉頭擰成了結,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看著果兒垂著肩、眼眶通紅的沮喪模樣,白糖當即把胸脯拍得咚咚響,尾巴翹得老高:“放心吧果兒妹妹!有我們星羅班在,肯定能把村民們都救出來!什麼壞京劇貓,遇上我天才白糖,保管他吃不了兜著走!”
“真的嗎?!”果兒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亮起光,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卻己經綻開了笑靨。她用力點頭,聲音脆生生的,滿是信賴:“嗯!我相信你,天才哥哥!”
“——噫。”
話音剛落,旁邊三道聲音齊齊響起。武崧抱著臂,眉梢挑得老高,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一臉一言難盡;小青偏過頭,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胳膊,嘴角微微抽搐,顯然也被這稱呼激得起了層雞皮疙瘩;大飛更是撓著後腦勺,憨厚的臉上都透著幾分彆扭。
真是一對狗鴛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