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舟是被渾身的痠痛疼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抬手揉了揉睡腫的臉,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鋪著軟褥的客房裡。
木窗半開著,風裹著淡淡的竹香飄進來,曬得哈基舟身上暖融融的。
她撐著胳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渾身骨頭跟散了架似的痠疼——昨天挨那一下蓮花箭,再加上重重砸在假山石上,屬實給她摔得不輕。
下床推開門,刺眼的陽光撲面而來。林舟眯著眼抬頭,就見納宗的天空湛藍透亮,連雲都飄得慢悠悠的,先前籠罩著整座宗門的陰沉黑霧早就沒了蹤影。
“合著納宗還是照常淨化了啊。”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咔噠響了兩聲,忍不住嘀嘀咕咕吐槽:折騰來折騰去,捱了頓揍差點半殘,本以為自己當老六能陰死納蘭,結果劇情該怎麼走還是怎麼走,自己這點折騰連根水花都沒濺起來。
“下次可不當這個冤大頭了。”她踹了踹腳邊的小石子,一臉坦然地打定主意。
“反正有沒有我,白糖該爆發還是爆發,劇情該推進還是推進。以後就躲在後面擺爛,犯不上拼命捱揍。”
她沿著庭院的石板路晃了兩圈,正巧撞見一個捧著書籍路過的納宗弟子,便伸手把貓攔下:“這位師兄,問一下,星羅班的人去哪兒了?”
那弟子認出她是一同參與淨化的客人,連忙恭恭敬敬地回話:“回小友,他們在東側長廊那邊,說是……給那位白糖小友補上課。”
“上課?”林舟挑了挑眉,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回事。
她謝過弟子,轉身就往東側長廊的方向晃過去。
轉過一道月洞門,東側長廊就映入眼簾。廊下垂著幾卷帛書,竹影落在青石板上晃來晃去,白糖耷拉著耳朵坐在石凳上,大飛和武崧兩個門神一左一右站在他兩邊,小青手裡捏著一截白粉筆,正在黑板上畫十二宗的分佈圖。
聽見腳步聲,幾人都抬了頭。
“林舟!你醒啦!”白糖最先開口,耷拉的耳朵重新豎了起來。其它三人也圍了上來。
見眾人都圍著自己,林舟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小傷而己,灑灑水啦。”林舟擺了擺手,隨意活動了下手腕證明確無大礙,又往石桌那邊隨意瞟了一眼,轉移話題。
“話說我暈倒後又發生了什麼呀?”
白糖立刻來了精神,“啪”地拍著胸脯站起來,尾巴翹得老高:“林舟你暈倒之後,我首接爆發韻力變身!就一招‘彗星’衝過去,納蘭宗主都沒反應過來,首接就被我打趴下了!”他說得眉飛色舞,連手帶筆畫得天花亂墜。
“哦?”林舟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哈基白,都能獨當一面了,看來以後隊伍先鋒就靠你了。”
“那當然!”白糖胸脯挺得更高了,壓根沒琢磨“先鋒”多半是衝前面捱打的意思,美得快要飄起來。
武崧與大飛對視一眼,臉上劃過幾道黑線。
小青也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林舟解釋正事:“目前的狀況是,納蘭宗主說多謝我們淨化納宗,但宗考的規矩不能破,所以定在兩天後重新開考。我正給白糖補十二宗的基礎常識,免得理論又拖後腿。既然你醒了,就一起過來聽吧。”
林舟想了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便點頭應下:“好啊,正好我也忘得差不多了。”
小青指了指白糖旁邊的空石凳:“你坐那兒就行,我從頭再講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