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兩聲輕響幾乎同時落下。一卷鎏金底色的卷軸率先舒展開,帛面上緩緩浮現出一個蒼勁的“做”字;另一卷銀灰底色的卷軸緊隨其後展開,“督”字筆畫鋒利,穩穩落在卷軸中央。
“做宗!是做宗!!”
白糖盯著那個“做”字,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他原地蹦了老高,眼淚都跟著飛了出來,聲音都帶著哭腔:“你們都猜對了,我真的是做宗的!”
旁邊觀禮的星羅班眾人立刻圍了上去。
“我就說你是做宗的吧!”大飛憨憨地笑著,拍了拍白糖的肩膀。
小青也彎著眼睛點頭:“你一激動韻力就暴漲,除了做宗還能是什麼。”
武崧抱著胳膊靠在廊柱上,嘴角也不禁翹了翹。
納蘭宗主摸著鬍鬚,含笑看著圍作一團的孩子們,眼底滿是溫和。
林舟站在原地,抬頭瞅了瞅自己頭頂那捲安安靜靜的“督”字卷軸,又扭頭看了看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白糖,眨了眨眼。
……合著沒人管我是吧?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抱著胳膊靠到旁邊的柱子上,看著那邊其樂融融的一群人,又摸出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熱鬧的鬨笑聲裡,唐明忽然輕咳了一聲,神色鄭重了幾分。納蘭宗主也收了笑意,和他對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先別急著高興。”唐明走上前,目光落在白糖和林舟身上,語氣沉了些,“在正式開始分宗試煉前,還有件事,要先跟你們說明白。”
場面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唐明輕輕嘆了口氣:“你們兩個情況特殊。白糖沒有京劇貓血統,林舟你的出身來歷也無從查證。當年黯正是以無血統之身禍亂貓土,所以按納宗的規矩,你們二人的試煉,需要額外增加難度。”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了幾分:“而且……若是試煉失敗,按律會散去你們體內的全部韻力。”
話音落下,大廳裡瞬間安靜了。
小青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下意識看向白糖,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大飛攥緊了拳頭,臉上滿是焦急;武崧也站首了身子,眉頭擰成了疙瘩。散去韻力,對一心想當京劇貓的白糖來說,幾乎等於抽走了他全部的念想。
“師父……”武崧剛開口想說什麼,就被唐明抬手攔住了。
“選擇權在他們自己手上。”唐明看著兩個孩子,語氣努力維持著平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白糖身上。
白糖攥著正義鈴的手指緊了又緊,指節都泛了白。他抬頭望了望頭頂懸著的“做”字卷軸,鎏金的光落在他眼裡,亮得發燙。再看向唐明時,他眼裡沒有半分猶豫,反而比剛才更堅定。
“我不退出。”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成為正式的京劇貓,是我一首以來的夢想。就算加難度,我也要考!”
眾人剛鬆了半口氣,又齊刷刷轉頭看向林舟。
林舟靠在柱子上,把最後一顆花生米嚼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見一屋子貓都盯著自己,她抬手指了指旁邊的白糖:“我跟他想的一樣。”
納蘭宗主看著兩個孩子,一個眼神滾燙,一個神色淡然,卻都看起來有股不退讓的勁兒,不禁撫著鬍鬚緩緩點頭。
“好!既然心意己決,那便進入各自的卷軸,開始考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