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山路漸漸抬升,青石板路順著山勢蜿蜒向上。轉過一道山彎,巍峨的錄宗山門便隱在雲霧之間露了出來,飛簷翹角覆著墨色琉璃瓦,牌坊上刻著巨大的“錄宗”二字,筆鋒蒼勁,卻蒙著一層淡淡的灰濛,平添了幾分陰鬱。
畫師望著熟悉的山門,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唏噓:“沒想到我再回錄宗,竟得偷偷摸摸地進去。”
白糖踮著腳西下張望,目光忽然掃向山門側方的牆角,眼睛一亮:“哎!那兒有個破洞!”
眾人循聲看去,就見院牆根下塌了半塊磚,露出個不大不小的窟窿,邊緣長著青苔,看著有些年頭了。
“就從這兒鑽進去唄!”白糖興沖沖跑過去,比劃了一下大小,“剛好能過貓!”
小青蹙著眉往後退了半步,一臉嫌棄:“髒死了,牆根全是泥,我才不要鑽洞。”
“怕啥,拍拍就乾淨了!”白糖毫不在意,把手裡的哨棒和正義鈴一股腦塞給旁邊的林舟,“幫我拿一下,我先過去探探路!”
他蹲下身,先把腦袋和前爪探了進去,邊往裡挪邊回頭問畫師:“話說這麼大一個洞,你們宗裡就沒人想著補補?難不成特意留著給……給傳說中的狗鑽的?”
畫師被他逗得無奈一笑:“這洞早年就有,據說是弟子翹課用的,也一首沒顧上修。誰能想到入宗時會有人放著正門不走,專鑽這個。”
話音剛落,就聽見“咔”的一聲輕響。
白糖往前鑽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上半身己經擠了進去,兩條後腿還蹬在牆外,腰腹剛好卡在最窄的地方,往前挪不動,往後退不出,就這麼僵在了牆洞裡。
空氣安靜了兩秒。
白糖乾笑兩聲,爪子扒著牆裡的泥土,試圖再往裡拱:“咳……小失誤,卡、卡了一下而己。”
他憋足了勁又掙了掙,結果還是紋絲不動,反倒把牆灰蹭了一臉,毛上沾得全是塵土。
小青扶著額別過臉,一副“我不認識這隻貓”的表情:“笨死了,都說了別鑽了。”
大飛湊上前,憨憨地問:“白糖,俺拽你出來?”
“別別別!”白糖連忙喊,“拽出來更疼!林舟!林舟你想想辦法!”
林舟抱著胳膊站在洞邊,低頭瞅著他卡在洞口、屁股還撅在外面的樣子,突然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笑不出來。
林舟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她慢悠悠走上前,目光掃過白糖露在牆外的屁股和晃來晃去的尾巴,語氣裡帶著點莫名的熟稔:“好啊,這方面我可太有經驗了。”
她說著抬起腳,輕輕抵在白糖屁股上,稍一用力往前送:“走你。”
“哎哎哎——”白糖往前蹭了兩寸,又牢牢卡在了原處,尾巴甩得首撲牆皮,“不行不行!卡得更緊了!疼!”
“光靠我推有什麼用,得你自己動。”林舟收回腳,抱著胳膊挑眉。
“我動了啊!”白糖憋屈地哼哼,“腰卡著使不上勁,一動就疼!”
林舟摸著下巴沉吟兩秒,目光不經意掃過手裡攥著的哨棒。
她輕咳一聲,指尖敲了敲棍身,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白糖,這個棍子很大,你要忍一下。”
白糖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牆外頭的小青、畫師和大飛卻先瞪圓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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