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拐繞了好幾條巷子，老奶奶推開一扇木門，領著眾人進了一處僻靜的小院。院子裡曬著草藥，飄著淡淡的苦香，窗臺上擺著幾盆開得細碎的蘭花，看著乾淨又安穩。
林舟和大飛一人扶一個，把暈頭轉向的白糖、武崧安置在長凳上，小青摸索著坐到桌邊，指尖還沾著沒擦乾淨的粉屑。
大飛撓了撓頭，對著老奶奶拱拱手：“奶奶，真是太謝謝您了，要不是您，我們幾個還在村口摸瞎呢。”
老奶奶笑著擺了擺手，摸索著坐到藤椅上，手裡的藤杖輕輕靠在桌邊。
林舟閒著沒事，湊到堂屋的銅鏡前，抬了抬鼻樑上的墨鏡。鏡子裡映出小小的貓影，黑框墨鏡遮了半張臉，襯得下巴尖尖的，明明是軟乎乎的幼貓模樣，偏生透著股拽拽的勁兒。
她忍不住對著鏡子抬了抬下巴，比了箇中二的帥氣手勢，剛擺到一半，又趕緊放下手，假裝咳嗽兩聲，耳根悄悄熱了點。
咳，偶爾嘉豪一下也很有趣嘛，反正沒人看見。
她收了心思，轉身走到老奶奶面前，開始觸發npc過場動畫：“奶奶，您怎麼會一個人在巷子裡？這村子裡的人，眼睛也都看不見了嗎？”
老奶奶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摩挲著藤杖的紋路：“我是豆豆的奶奶。這孩子，整天往山裡跑，攔都攔不住。”
“豆豆？”白糖抬起頭，朝著聲音的方向望過來，眼睛還依舊眯著，“就是那個騙我沾了一臉顏料的小屁孩？他跟那個魔化貓是一夥的？”
“那孩子哪有那本事。”老奶奶苦笑一聲，慢慢講起了往事。
“那姑娘叫鍾無豔，原先可是我們油彩村最漂亮的姑娘，心也善，做得一手好胭脂。我這老婆子平日身體不好，行動不便，豆豆年紀小，想出去做工貼補家裡，鋪子裡都嫌他太小不收，只有無豔願意收留他，帶著他學做香粉、採草藥，倆人天天有說有笑的。”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些：“可誰能想到，去年冬天她家鋪子夜裡失了火。豆豆被困在裡面沒跑出來。無豔本來都逃出去了，又衝回去救他，火是滅了，人也救出來了，可她半張臉被燒傷，落了疤。”
“從那以後，她就不愛出門了，整天對著鏡子發呆。前陣子她進山採藥，說是能治疤，可回來之後就變了樣，身上沾染了混沌，性子也冷了。她說既然大家看到過她這張燒傷的臉，那就讓所有人都看不見好了。村子裡的人，一個個都被她的水粉迷了眼睛，到現在都看不清東西。”
老奶奶輕輕嘆氣：“可她再怎麼變，也沒傷過豆豆半分，還是像以前一樣護著他。這孩子也倔，天天陪著無豔，還總偷偷進山試圖幫她採神仙草。”
林舟聽完點了點頭，心裡瞭然。
果然是經典的美強慘劇本，因毀容墮入混沌，遷怒全村但保留底線。不過說歸說，這致盲是真噁心，專封視野，果然放在什麼地方都是非常噁心的一個技能。
噁心敵人，噁心隊友，噁心自己。
沒錯說的就是你，丟閃閃隊友和自己的哈基讀者。
正說著，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豆豆挎著小藥筐走了進來，看見一屋子人愣了愣，隨即快步走到奶奶身邊，小聲喊了句“奶奶”。
他抬頭看向長凳上眯著眼的幾人，有點愧疚：“對不起啊……鍾無豔姐姐說了，只要你們把剩下的半份神仙草給她，她就許諾讓全村人的眼睛都恢復過來。”
“切，鬼才信她。”白糖撇撇嘴，抱著胳膊仰著下巴，一副很懂的樣子，“這就是畫大餅！林舟說了，畫大餅全靠一張嘴，先許個沒影兒的好處，來壓榨你現有的一切，到時候翻臉不認人，你哭都沒地方哭！”
林舟輕咳一聲，扶了扶墨鏡，無奈地看向白糖：“說得挺好，下次能不能別說是我說的。”
“好的林舟！知道了林舟！沒問題林舟！”白糖答得脆生生的，還順帶著點了三下頭。
林舟嘴角抽了抽，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她走到桌邊，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冷靜下來：“正面打，我單挑能贏她。但她本質不算壞，只是被混沌影響了，總不能首接一劍砍死。”
她抬眼看向大飛：“等會兒你正面拖住她，我來負責火力壓制。”
大飛立刻攥緊拳頭點頭：“俺明白！俺一定好好配合，絕不拖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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