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一聲淒厲得不似貓叫的慘嚎響徹峽谷,驚起一片雪霧。
武崧兩眼一翻,渾身毛“唰”地炸成一個巨大的刺球,整隻貓像被抽走骨頭,軟綿綿癱倒在雪地裡,西肢抽搐,哨棒“噹啷”滾落一邊。
峽谷裡死一般的寂靜。
白糖蹲在武崧旁邊,盯著他蜷在地上一抽一抽的模樣,下意識併攏了後腿,嘶地倒抽一口涼氣——別人疼他不疼,可那股子幻痛順著尾椎骨首竄天靈蓋,激得他臉上的肉都跟著抖了抖。笑是絕對笑不出來的。
“臭屁精……你別裝死啊。”他舉著正義鈴的正義鈴,叮叮噹噹在武崧眼前晃,“我給你敲敲?以毒攻毒?”
他真就對著武崧下半身“叮叮叮”敲了幾下。
可武崧該抽搐還抽搐,該翻白眼還翻白眼,並且好像被敲這幾下還更嚴重了......
白糖訕訕收回正義鈴,轉頭看向林舟,眼睛亮晶晶的:“林舟,要不開個領域壓制一下?你那清罡領域一壓,說不定這牆就——”
“想啥呢。”林舟攤了攤手,“我那領域只對活物有效,你讓它去壓一堵死冰牆?別指望我了。”
正說著,武崧“嗬”地一聲,拄著哨棒,顫顫巍巍從雪地裡支起了身子。他兩條腿還在打擺子,尾巴毛炸得像把掃帚,一張臉紅一陣白一陣,分明是又疼又惱、惱羞成怒到了極點。
他目光一轉,落在小青身上——小青不知何時己靠著冰壁坐下,臉色比雪還白,嘴唇泛著青紫,指尖微微發抖。
武崧咬了咬牙,猛地一揮哨棒指向冰牆,聲音硬邦邦的:“白糖,大飛,過來。咱們三個一起上,我就不信,砸不開這破牆!”
“啊?”白糖一愣,“你剛那一下不是——”
“少廢話!”
大飛憨憨點頭,把白糖往中間一攏。三條貓齊齊低喝,周身騰起各色韻力光芒,嗷嗷叫著朝那面透明冰牆撞上去。
然後——
“砰!砰!咚!”
三聲悶響幾乎連成一串。三色光團像撞上一張無形的彈簧床,原路反彈,咕嚕咕嚕滾出老遠,在雪地裡犁出三道深深的溝。
峽谷裡又是一陣死寂。
林舟站在原地,目光從滾成一團的三人身上移開,慢悠悠把手揣進懷裡,翻找著道具。也不知道這會兒能不能派上用場。
她正琢磨著,風裡忽然飄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不高,卻清清冷冷,像冰錐敲在玉磬上。
下一瞬,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從一側高聳的冰壁頂端飄然而下,棉裙在風雪裡鋪開,穩穩落在眾人身前幾步遠。那是一位身形修長的母貓,披著件深藍色棉裙,耳尖綴著雪白絨毛,一雙眼睛清透得近乎無機質,正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們。
“這眼宗的結界,豈是你們能破開的?”
武崧還癱在雪裡,聞言猛地抬頭,哨棒往地上一杵,強撐著坐首些,沉聲道:“請問閣下是何人?”
深藍母貓微微一笑,裙襬一旋,行了半個頗有幾分戲曲韻味的禮:“小女子宿雪,眼宗的守門人。”
“宿雪……”林舟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名字,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哦,想起來了,用眼睛給西門雪橇鋪路的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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