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齊盛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那個孤零零的箱子上。
“手裡就這點東西?”周振華問,“沒別的了?”
“沒了,老師。”齊盛拍了拍拉桿,“帶了幾件換洗衣服,不耽誤做實驗就行。”
周振華皺起眉頭。
他打量了一下自己這個學生。這小子生活裡除了學術研究和做實驗,連點個人愛好都沒有。沒見過他打遊戲,沒見過他出去玩,更別提和女同學接觸。
難怪有時候看著傻傻的。
可是轉念一想,生物基因這門學科,要的就是這種純粹。只有這種心無旁騖的性格,才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周振華在心裡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這樣是對是錯。這孩子才十六歲,正該是青春期最活躍的時候,卻活成了這個樣子,像個苦行僧一樣,感覺比自己還要老成。
齊盛看著周振華不說話,試探著喊了一聲:“老師?”
周振華回過神,把菸頭在垃圾桶上摁滅。“沒事,上車吧。”
齊盛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車子發動。
一路上,齊盛一言不發,只是看著窗外。周振華透過後視鏡看了他好幾次,眉頭越皺越深。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高架,接著拐進一條省道。路上的車越來越少,樓房變成了平房,最後連平房都沒了,只剩下大片的荒地。
開了足足一個多小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面高達數十米的水泥高牆。
牆頭拉著電網,牆面沒有任何標識,連個牌子都沒掛。
車子靠近高牆,路障升起。
兩側的掩體後突然竄出七八個人,首接把車攔停,全部穿著迷彩作訓服,手裡端著自動步槍,真槍實彈。
周振華面色不改,推開車門。“先下車。”
“噢,好。”齊盛推開車門,跟著走下去。
剛站穩,他就感覺有三西道視線鎖在自己身上,從頭掃到腳。
周振華走上前,和領頭的一名軍官互相敬了個禮。兩人壓低聲音交涉了幾句,周振華遞過去一本證件。
軍官核對無誤後,轉頭看向齊盛。
他大步走過來,對著齊盛敬了個標準軍禮:“齊少尉,您好。”
齊盛趕緊學著他的樣子,回禮了一下。
“根據規定,需要對您進行一個全身的安檢檢查,請您理解。”軍官公事公辦地說道。
齊盛點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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