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的時間並不算很久，滿打滿算只待了一個星期，齊盛就首接去辦理出院了。
並不是因為錢的問題。
張衛國早就交代過院方，所有費用走特批賬戶，用最好的藥，住最好的病房。
讓齊盛果斷走人的原因，是醫院裡總有一個莫名其妙的護士湊過來。
這護士二十出頭，長得挺水靈，每天往病房跑的次數比查房醫生都勤快。她量體溫、換吊瓶的時候，制服領口的扣子永遠解開最上面那一顆。彎腰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地往齊盛這邊靠。
“齊先生，餓不餓？”她眨著眼睛，聲音拖得老長，“要不要下班一起出去吃個宵夜？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燒烤特別好吃，就在後街那邊。”
齊盛看著那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護士，腦子裡只有一長串的問號。
開玩笑，我一個這麼大人了，吃飯還用她教？
他連話都沒回，繞過護士去看了看奶奶監護儀上的心率資料。確認奶奶好的差不多了，只需要靜養的時候，齊盛就果斷選擇了辦理出院。
護士站在原地，看著齊盛收拾東西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她聽說過，這個年輕人是國家特級保護人員，身份高得嚇人，要是能攀上點關係，後半輩子都不用愁了。可惜，這人是個木頭。
齊盛提著包，帶著爺爺奶奶走出醫院大門。
到了樓下，司機幫忙將人扶上樓，又把一些後續的營養品和家用監測裝置搬了進來。
“齊少尉，有任何需要，隨時打這個電話。”司機遞給齊盛一張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
“謝謝。”齊盛接過名片，目送他離開。
關上門，家裡瞬間安靜下來。
奶奶躺在臥室的床上，精神頭比在醫院好了不少，正指揮著爺爺把枕頭墊高一點。
爺爺一邊手忙腳亂地調整，一邊嘴裡唸叨：“你別動，我來我來，說了讓你躺好。”
齊盛站在客廳，看著這熟悉又有些恍惚的一幕，突然覺得時間過得真快。
一轉眼，自己離開這個家己經十年了。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推開房門，裡面的格局還是和之前一模一樣。書桌，床，衣櫃，沒有任何區別。連書架上那幾本舊書的位置都沒挪過，上面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灰塵，顯然是爺爺奶奶時常進來收拾。
他呆呆的看著這個熟悉的房間，在床沿坐下，楞了許久。
首到外頭傳來一陣響動，他才回過神，快步走出房間。
客廳裡沒人。
他連忙順著聲音的方向走了過去，只見爺爺正一臉尬尷的捏著煤氣灶的開關，一隻手拿著鍋鏟，另一隻手正往左邊死命擰，火卻怎麼也打不著。
“這玩意兒……怎麼點不著火了？”爺爺自言自語，又用力擰了幾下。
看到齊盛，他尷尬地笑了笑，指著燃氣灶：“小盛啊，你來看看，這個東西是不是壞了？平常都是你奶奶弄，我還真沒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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