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偉這輩子沒服過多少人,你算其中一個了。”
聽到“張偉”這個名字,齊盛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瞬間變了顏色。
他一下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首勾勾地看著眼前這個黑皮膚的同學。
張偉被他看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不解地問道:“咋啦這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齊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連忙擺了擺手,掩飾道:“沒事,沒事,我突然想起一個故人。”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翻江倒海。
張偉?
怎麼會這麼巧,上一世那個室友,也叫張偉。
而此時,另外一個室友,那個戴眼鏡的男生,突然掏出了手機,對著齊盛就是一頓狂拍。
拍完照片,他又打開了錄影功能,對著齊盛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錄了一遍,嘴裡還興奮地喊著。
“臥槽!活的高考狀元啊!還是十二歲的!我誰都不服就服我室友!”
最後一個室友見狀,眼睛也亮了,連忙湊了過來,臉上堆著笑,一把摟住齊盛的肩膀,用自己的手機拍了好幾張親密的合照。
“來來來,齊盛同學,我也拍一張,以後你牛逼大了,我好拿出去吹牛!”
齊盛被他們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整得有些哭笑不得,但心裡也明白,以後還要在一起生活好幾年,關係不能搞僵了。於是,他只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配合著他們。
等幾人終於打鬧完了,夜也深了。
齊盛躺在爺爺奶奶下午剛為他鋪好的床上,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他卻怎麼也睡不著。
或許是因為想著兩位剛離開不久的老人。
......
一晃,三個月的新生軍政訓練就這麼過去了。
齊盛是真沒想到,這三個月的訓練還真不是嘴上說說,而是實打實的。
哪怕學校給他安排的訓練強度己經降低了不少,可每天下來也是累得夠嗆。用室友張偉的話說,就是“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
他現在甚至都對尖銳的哨聲產生了一些應激反應,只要一聽到哨聲,身體就不由自主地一抖,下意識就想要立正了。
不過,最讓他意外的是,這三個月他的身高居然暴漲了不少。
他偷偷量了量,這三個月,他至少長了十釐米。
從之前一米五都不到的小學生身材,一躍成了接近一米六的大高個,雖然在普遍一米八的室友面前還是個小不點,但總算脫離了純粹的兒童身高。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要命的訓練終於結束了,他可以開始真正的學習了。
李建軍主任帶著齊盛走在校園裡,一邊走,一邊還時不時地打量他幾眼,這才笑著說道:“看來你這段時間適應得還不錯,人長高了,也結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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