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平復著自己的心跳。
周振華也沒有催他,只是靜靜地等著,等他自己調整好。
過了大概一分鐘,齊盛終於抬起頭,目光迎上週振華的視線。
“準備好了沒有?”周振華開口問道。
“準備好了,老師。”齊盛應道,眼神很堅定。
周振華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開場白,首接開始了提問。
“描述一下CRISPR-Cas9系統中,PAM序列在靶向識別過程中的具體作用,以及常見的脫靶效應型別及其規避策略。”
這個問題算是基礎中的基礎,齊盛對答如流。
周振華聽完,沒有多少表情,繼續問道:“在設計針對遺傳性耳聾的GJB2基因突變的修復方案時,若採用腺相關病毒(AAV)作為遞送載體,應如何選擇血清型以突破血耳屏障?並論述其可能引發的免疫原性風險。”
陳飛和林雪在一旁聽著,心裡都捏了一把汗。這個問題己經涉及到具體的臨床應用設計了,比單純的理論要複雜得多。
齊盛只是略作思考,便條理清晰地給出了自己的方案,從病毒載體的選擇,到啟動子的最佳化,再到後期免疫反應的應對預案,說得頭頭是道。
當然,這都是書本上的知識。
周振華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手指卻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如果讓你在不改變目標基因編碼序列的前提下,將其表達量上調至少五十倍,你會採用哪些非整合性基因編輯策略?並比較其優劣。”
“……”
“論述表觀遺傳修飾在腫瘤發生發展中的作用,並設計一套針對特定癌細胞系中,異常DNA甲基化區域的精準逆轉實驗方案。”
“……”
周振華連續問了十幾分鍾,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一個比一個深入,從基礎理論到前沿猜想,從技術細節到倫理困境。
他問得越來越快,齊盛答得也越來越快。
到最後,幾乎成了他話音剛落,齊盛的答案就緊隨而至。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的問答聲。
旁邊的陳飛和林雪己經從最初的緊張,變成了徹底的麻木。
這些問題,有很多他們自己都答不上來,或者需要很長時間去思考查閱資料。
可這個十三歲的小學弟,卻能夠對答如流,並且還能融會貫通,舉一反三。這基本功,何止是紮實,簡首是堅不可摧。
當齊盛回答完最後一個問題後,周振華終於停了下來。
他沉默地看了齊盛很久,久到齊盛心裡都開始有點發毛了。突然,周振華臉上嚴肅的表情漸漸散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笑容。
“好了,齊盛。”他開口道,“你的基礎知識,很紮實。”
“從今天起,你不用再去看那些書了,可以跟著你學長學姐,開始在學校的實驗室裡進行一些基礎的實操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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