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車的是一個同村的老漢,具體名字不太清楚,只知道大家都叫他王老三。
王老三聞聲回頭,看清是齊盛,有些驚訝:“齊盛?你也要坐驢車?你身上還有錢嗎?”
他這話問的首接,顯然是認為齊盛出現在城裡,現在又準備要回去,身上的錢肯定都輸光了。
齊盛也不惱,笑了笑,將手裡的兩大布袋往上提了提,碰了碰,發出沉甸甸的聲響。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五文錢,朝著王老三丟了過去。
“哎喲。”
王老三見到錢飛過來了,也顧不上多想了,先連忙接著揣進了兜裡,臉上這才有了笑容。
他看著齊盛手裡提著的大包小包,打趣道:“我剛剛那是同你開玩笑呢,你敢開口肯定是有錢。喲,手裡還提了這麼多東西,一隻燒雞,還有這麼大塊肉!今兒個這是發了啊,在賭坊裡贏了不少吧?”
齊盛只是嘿嘿一笑,將東西放好,自己也爬上了驢車。
王三叔見他不說話,便當他是默認了,一邊給驢餵了喂草,一邊酸溜溜的說道:“你這運氣可真好,我這一天到晚趕著驢車來來回回,累死累活,也就賺個三十來文。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不過他嘴上說著羨慕,心裡卻不以為然。就連他這趕驢的都知道,賭博這東西,十賭十輸,今天贏的,明天就得加倍吐出去。
這小子,早晚有一天得栽個大跟頭。
眼見齊盛不再搭理自己,王老三也懶得再聊,一時間沉默了下去。
又在城門處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見實在沒有別的客人,老王三便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坐回車頭,朝著後頭的齊盛喊了一嘴。
“坐好咯!”
隨後,他一鞭子輕輕打在驢屁股上,驢車晃晃悠悠的朝著村子的方向駛去。
......
這一趟回去,總共也就花了半個時辰,比他來時快了不少。
而且因為全程是坐著,雖然這路爛的離譜,驢車這減震效果也堪比一根香蕉,一路顛的他屁股疼的離譜,但也總比自己走路強。
驢車在村口停下,齊盛提著東西下來,看著不遠處的自家院門,一時間,心裡竟然有些緊張起來。
現在己經快到午時了,也不知道她們娘倆餓了沒有......?她們......會怎麼看他帶回去的這些東西?
這種感覺很奇妙,有期待,也有緊張,還有一絲近鄉情怯的忐忑。
他忽然有些理解了,前世那些辛苦打拼,只為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男人。這種心裡有了牽掛,日子有了盼頭的感覺,確實讓人上癮。
站在自家院門前,他深吸一口氣,又輕輕咳了咳,清了清嗓子,這才伸手,推開了那扇木門。
“我回來了!”
他一邊朝裡走,一邊喊了一聲。
院子裡靜悄悄的,幾隻枝頭的麻雀被驚的飛起。
片刻後,裡屋的門被拉開一條縫,念念的小腦袋先探了出來,緊接著,是溫知遙。母女倆都在屋裡,聽到他的聲音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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