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很安靜。
首到齊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薛局和李校長才收回視線，互相對望，誰都沒有先開口。
兩人的眼神都有些迷茫，還沒從剛才那場長達三小時的知識風暴中緩過神。
過了許久，薛局才重重地撥出一口氣。
“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他低聲自語，“人跟人的差距，真的能這麼大？”
聽到這句呢喃，旁邊的李校長也一臉恍惚，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抬起手，在薛局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別想太多了。”李校長說，“有這樣的人出生在咱們夏國，是我們的榮幸。”
薛局沒有作聲，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消化著一下午所經歷的一切。
李校長頓了頓，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神色，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換個角度想，以後我倆的名字，說不定還能被寫進史書裡呢。就憑今天這事，沾著他的光，也算是千古留名的一種辦法了，對不對？”
薛局被他這句話逗得終於有了點笑意，緊閉的眼睛慢慢睜開，抬起手指了指他：“你啊你.....”
他搖著頭，走回到之前的桌邊，拿起下午記下的那幾頁筆記，重新埋頭讀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李校長也沒閒著，連忙湊了過去，腦袋挨著腦袋，兩人又一次沉浸了進去。
一下午的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當薛局再次抬起頭，揉著發僵的脖子時，才發現窗外的天色己經完全黑透，遠處的路燈都己經亮起來了。
“嚯，都這麼晚了。”他長出一口濁氣，感覺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又累又餓。
他拍了拍旁邊依舊埋頭苦讀的李校長：“老李，老李！別看了，一天沒吃飯了，你不餓啊？先去墊墊肚子，回頭再看。”
李校長被他一拍，這才如夢初醒的抬起頭，眼神還有些迷茫。
他看了一眼窗外，才苦笑著搖了搖頭：“你看我，這一看就入迷了。真不知道這小子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將那幾頁筆記整理好，生怕弄皺一個角。
就在他準備將筆記收起來的時候，他的動作忽然一頓，視線落在了桌角那個被遺忘的檔案袋上。
“哎，老薛。”他拿起那個檔案袋，在手裡掂了掂，很輕很輕，裡面似乎啥東西也沒裝。
“這小子臨走前給的，還沒看呢。”李校長扭頭看向薛局，眼裡有些好奇，“要不……先看看這裡面是什麼？看一眼再去吃飯也不遲。”
薛局一聽，也來了興趣，心裡同樣好奇齊盛到底留下了什麼東西。
“行啊。”他看起來隨意點了點頭，身體卻很誠實地湊了過去，“不差這一口飯。”
兩人一拍即合。
李校長撕開了檔案袋的封口，從裡面抽出了幾張紙。
紙張很普通，就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連邊緣的撕口都毛毛糙糙的，顯然是寫得比較匆忙。
看到這隨意的樣子，兩人心裡反而放鬆了一點，或許是什麼課堂筆記之類的東西吧。這樣一想，兩人便有些隨意地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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