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盛愣了一下，轉過頭。
一個看著大概十歲左右的小女孩，穿著有些舊的校服，懷裡抱著一捧用透明塑膠紙包著的玫瑰花，正仰著頭，用一雙大眼睛看著他。
花不是很新鮮，有些花瓣的邊緣己經蔫了。
見到齊盛回頭，小女孩的眼睛亮了亮，往前走了一步，把手裡的花又舉高了一點。
“大哥哥，要來一朵玫瑰花嗎？”她用還帶著稚氣的聲音說，“送給你女朋友的話，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齊盛看著她，心裡那點空虛感，好像被這稚嫩的聲音沖淡了些。他笑了笑，側過身子，蹲了下來，讓自己和女孩的身高平齊。
“小朋友，這麼晚了還在外面賣花啊。”齊盛的聲音很溫和，“哥哥沒有女朋友噢，買了也不知道送給誰。”
小女孩聽到這話，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更起勁了。
她在這裡賣了很久的花了，早就練出了一套識人的本事。那些真的不想買花的人，通常連頭都不會回，最多擺擺手說一句“不用”，然後就快步走開。
但眼前這個大哥哥不一樣。
他願意蹲下來，看著自己的眼睛說話，還笑著解釋自己為什麼不買。
只要有對話的機會，她就有把握把花賣出去。這是她總結出來的經驗。
小女孩心裡迅速盤算了一下，很快就有了新的說辭。
“大哥哥，你也可以買花送給媽媽呀，”她把小胸脯一挺，顯得很有把握，“媽媽收到花，也一定會很開心的。”
齊盛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哥哥的家人現在不在身邊噢，”他搖了搖頭，“現在就我一個人。”
小女孩愣住了。
這個答案超出了她的標準話術範疇。
她的小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開始認真思考對策，這個樣子，顯然是被難倒了。
齊盛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樣子，也不催促，就這麼安安靜靜的蹲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等著她的下一套話術。
過了大概十幾秒，小女孩的眼睛忽然又亮了起來，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
“大哥哥！”她提高了一點音量，“可以買回去送給身邊的女性朋友呀！說不定送了花，以後就能發展成女朋友啦！”
說完，她自己忍不住先咯咯笑了起來，好像在為自己的機智感到得意。
齊盛看著她得意的笑臉，眼裡的笑意也更濃了，他覺得這孩子真是個小天才，邏輯環環相扣，不當銷售可惜了。
他搖了搖頭，繼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落寞：“哥哥身邊也沒有朋友，一首以來，都是我自己一個人。”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鬆，也很隨意，像是在開玩笑。
可小女孩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消失了。
她呆在了原地，怔怔的看著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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