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縣,城東。
往日最繁華的街區,此刻變成了一片修羅場,火光沖天,喊殺聲、慘叫聲一聲接一聲。
剩下的大乾守軍被壓在一個小街口,背靠著縣衙高牆,做著最後的抵抗,他們不到兩百人,個個身上帶傷,盔甲殘破,臉上混著血汙,但眼神里還有戰意。
“將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遲早要被耗死在這兒!”一個滿臉是血的副將衝到主將身邊嘶吼,“下令吧!弟兄們拼死,也要掩護您突圍!”
孟遠一劍捅穿一個撲上來的反賊,跟著一腳踹飛,這才喘著粗氣搖了搖頭。
“出不去了。”
他的目光越過眼前瘋狂的人潮,投向遠處的一座酒樓屋頂。
那裡,靜靜站著兩道身影,一黑,一灰,他們置身事外,冷漠注視著下方的屠殺,從頭到尾,都沒動過一下。
孟遠知道,只要那兩個人在,自己今天就不可能突圍。
“將軍!不試試怎麼知道!”副將急了眼,還想再勸。
孟遠卻擺了擺手打斷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神里透著股狠勁。
“再撐一撐。秦山應該逃出去了,只要他能到府城,只要援軍能來,我們就有機會翻盤。”
說到這,他看向那些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反賊,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這群妖人!”他咬牙切齒的說,“簡首喪心病狂!用活人的血氣煉丹藥給人吃!我就說,他們怎麼可能個個力大無窮,刀砍在身上都不知道退!”
這個秘密,是他拿幾十個弟兄的命換來的,那些反賊在戰鬥間隙,會吞一種血紅的丹藥,吃下後,力量和速度都會暴漲,跟瘋了一樣。
這己經不是凡人之間的戰爭了,這是人和一群披著人皮的怪物在戰鬥!
他邊說邊握緊了手裡的長槍。
他知道,自己這邊的人不多了,等人數被消耗到一定程度,遠處屋頂上那兩個真正的怪物,恐怕就要下場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
酒樓屋頂上,那個黑衣男人看著下方一邊倒的戰局,眼中帶著一絲驚歎。
“真是完美的造物。”他語氣裡有幾分興奮,“用人的精血做引,用百草的烈性做藥,把人體潛能催發到極致。短短幾天,就能造就出一支不怕死的軍隊,這丹藥,真是神了。”
說著,他話鋒一轉,臉上又露出幾分惋惜。
“可惜,三天前讓那個煉出爆力丹的小子跑了。那丹藥的藥性、品質,都比我們的氣血丹高一個檔次。要是能抓到他,問出丹方,對我大周復辟,必有大好處。”
想到這,黑衣人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身旁那個一首不說話的灰衣人,聽了這話終於側過頭,淡淡瞟了他一眼。
“蕭厲,收起你那些心思。”
灰衣人說的聲音很平淡,卻讓黑衣人蕭厲的身體下意識繃緊了。
“眼下的事最重要,只要能拿回我們大周的江山,一個懂煉丹的小子,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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