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沒動，只是那雙眼睛己經微微眯了起來，而握著劍的手，抖的更厲害了。
灰衣人沒看懂那眼神里的含義，他見齊盛停下，還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心裡一喜，連忙繼續加碼。
“女人和孩子，不過是身外之物，死了就死了。只要閣下願意，等我大周復辟之後，天下美人，任你挑！什麼樣的絕色佳人，我們找不到？”
“閣下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何必為了兩個鄉野村婦，斷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他這番話，說的理所當然，在他們眼裡，普通人的命，本就跟草一樣，是可以隨意犧牲的耗材。
聽到這番話，齊盛反而不動了，他周身的殺氣，也一點點收斂起來。
灰衣人見狀，臉上神情一喜，繼續勸說：“我聽蕭厲說過，閣下精通煉丹之術。實不相瞞，我們煉製的氣血丹，和閣下的爆力丹，有異曲同工之妙。你我，是同道中人。”
“你我若是聯手，強強聯合，改良丹方，必能造就出一支無敵大軍！到時，推翻大乾，指日可待！”
“等到功成那天，我可做主，保你一個封妻廕子，裂土封侯！這不比你守著一個鄉下婆娘，過那朝不保夕的日子強一百倍？”
灰衣人好言相勸，在他看來，這己經是自己能開出的、任何一個有野心的男人都無法拒絕的條件了。
然而，他話音剛落，後方就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
“高人！別信他的鬼話！”
是孟遠，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指著灰衣人，用盡全身力氣喊：“他們所謂的煉丹，都是用活人的精血煉的！這安平縣外死的那些百姓，都是被他們抓去煉了丹！他們根本不是人，是一群吃人的妖魔！”
孟遠話音剛落，他身旁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將軍放心，齊前輩是不會被這些妖人動搖的。”
孟遠一愣，轉頭看去，只見本該己經突圍去府城求援的秦山，不知何時竟又回來了。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賊眉鼠眼的漢子，正一臉呆滯的看著遠處的齊盛，嘴巴張的老大。
“秦山？你......你不是去......”孟遠又驚又喜。
接著，他好像想起了什麼，看著秦山，又看了看遠處那個男人，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狂喜道：“這位高人......難道是你請來的救兵？”
秦山重重的點了點頭，剛想開口解釋。
突然，所有人都看到，那個一首沉默不語的男人，動了。
齊盛沒有理會灰衣人的勸說，也沒有理會孟遠的吶喊，他只是緩緩的搖了搖頭。
然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漫天的大雪，好像是在回憶，半響，他才輕輕嘆了口氣。
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念出兩個字。
“枯蟬。”
天，好像亮了。
這是在場所有人，孟遠、秦山，還有那些士兵，腦海中同時冒出的念頭。
明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夜，可就在那一剎那，一道無法耀眼到極致的光芒，從那柄黑色的劍上爆發出來。
那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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