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周兵衝到陣前,不等長槍刺來,便主動撲了上去,用身體死死的抱住槍桿,為身後的人創造出一個空隙。身後的人立刻補上,揮刀砍倒面前的敵人,然後被另一邊的長槍刺穿。
他們一個個悍不畏死,彷彿沒有痛覺,一個倒下,另一個就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
大乾的軍隊雖然人多,一時間竟被這股不要命的氣勢衝得連連後退。
小皇帝臉上的興奮和好奇早己消失不見,臉色有些蒼白起來,他看到那些人猙獰的面孔,看到他們眼中那種要將自己生吞活剝的恨意,兩腿有些發軟。
“陛......陛下,此地危險,我們還是先撤吧?”身邊的禁軍統領也慌了,他沒想到這群人能這麼瘋。
“撤?朕是天子,豈能臨陣脫逃!”小皇帝強作鎮定,冷哼一聲。
他知道自己該走,可就這麼灰溜溜的跑了,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他大乾天子的顏面何存?
“給朕頂住!給朕殺了他們!統統殺了!”
身為皇帝,如果就這麼灰溜溜的跑了,以後還怎麼在文武百官面前立威。
他強撐著坐在原位,心中不斷給自己打氣,上千禁軍在此,數萬大軍圍城,區區幾十個殘匪,還能翻了天不成?
然而,戰場的局勢,卻漸漸超出了他的控制。
那灰袍國師,簡首不是人。
他手持長劍,殺氣騰騰,所過之處,無人能擋,尋常士兵,根本近不了身。就連幾名自詡武藝高強的禁軍偏將,上去一個照面,便被他一劍劈成兩半。
他的劍法並不精妙,只是簡單的劈、砍、撩、刺,但每一劍都勢大力沉,就憑著一股不講道理的蠻力,硬生生的殺出來了。
大乾士兵的刀劍砍在他身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傷不了他分毫。
“這......這是什麼怪物!”
“刀槍不入!他是妖怪!”
前排的大乾士兵紛紛傻眼了,一時間居然不敢再上前。
而那支由死士組成的衝鋒隊伍,雖然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人,卻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離酒樓的距離,己不足百步。
“快!放箭!放箭!”一名將領聲嘶力竭的吼道。
“將軍!不行啊!我軍與賊軍混雜在一處,陛下又在前方,這要是誤傷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
然而,己經晚了。
灰袍國師一腳踹飛面前最後一個擋路計程車兵,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的鎖定了酒樓二樓那道明黃色的身影。
距離,不足五十步。
小皇帝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終於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他想跑,可雙腿卻沉重無比,動彈不得。
“護駕!護駕!”老太監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張開雙臂,用自己衰老的身體,擋在了小皇帝身前。
周圍的禁軍將領們也終於反應過來,一個個面如土色,抽出兵刃,口中喊著“誓死保衛陛下”,卻沒一個人敢真的從酒樓上跳下去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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