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氣氛有些凝滯。
李山西人正襟危坐，腰桿挺的筆首。
錢通偷偷嚥了口唾沫，身子往前湊了湊，開口道：“誒，你們說說這位齊先生，到底是什麼境界？”
孫悅和李山也豎起了耳朵。
林正沒有立刻回答，他正盯著院角的一塊空地出神，那裡剛才還趴著一頭能讓山林寂靜的猛虎。
聽見錢通的問話，他才被驚醒，回過神來，眼神里還有些飄忽。
“不好說。”他想了想，才開口，“那頭大蟲，尋常二流武者見了，怕是腿都要軟，能讓它那般溫順，齊先生至少也是個一流高手。”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腦海裡又浮現出齊先生安撫白虎時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完全沒把那頭猛虎當回事。
“說不定......”林正的聲音更低了，“說不定，是先天之境。”
“先天！”
錢通、孫悅、李山三人眼睛同時瞪圓了，差點從石凳上跳起來。
錢通壓著嗓子，聲音都變了調：“真的假的？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先天高手，掰著指頭數也就二十來個，每一個都是跺跺腳江湖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齊先生......他......”
他看著那間簡陋的茅屋，怎麼也無法把裡面那位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和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先天高手聯絡在一起。
林正剛想說些什麼，旁邊卻傳來一聲輕笑。
“如果你們口中的先天，是和他們一樣的先天，那齊某，可算不上。”
一個聲音平平淡淡的在耳邊響起，西人渾身一僵，猛的轉過頭，只見那位齊先生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他們身旁，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正看著他們。
這前輩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西人腦子裡同時冒出這個念頭，臉上頓時火辣辣的，尷尬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們剛剛還在背後議論人家，結果被抓了個正著。
“前......前輩......”林正一窘，連忙站起身，想給齊盛讓路。
其他三人也慌忙站起，手忙腳亂的挪動凳子。
齊盛倒也不在意，走到石桌旁，示意他們坐下。
隨後又提起茶壺，給每人都倒上了茶水，一股清香飄散開來，只是聞著，就讓人覺得心神一清。
“喝茶吧，不用客氣。”齊盛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這茶，對你們應該有些好處。”
幾人聞言，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沒人敢先伸手。
開玩笑，這可是疑似先天高手親手泡的茶，萬一有什麼講究，自己不懂規矩，惹了前輩不快怎麼辦？再說，剛才還在背後議論人家，現在就喝人家的茶，總覺得有些心虛。
齊盛見他們這副模樣，笑了笑，也不多勸，自顧自的抿了一口，神態悠閒。
林正看著齊盛，又看了看桌上的茶，心一橫，牙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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