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投名狀,咱們得交。”宋老虎咬著牙,下定了決心。“去,把我那隻舊保險箱開啟。”
深夜,雨勢變大。
雨點子砸在城南廢棄碼頭的生鏽鐵皮上,發出噼裡啪啦的悶響。
江風夾著水汽,吹得人骨頭縫裡都發寒。
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三號倉庫後面的陰影裡。車燈沒開,像一隻潛伏在黑夜裡的野獸。
祁鋒坐在駕駛室裡,車窗降下一條縫。他手裡夾著根菸,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副駕駛的車門被拉開,一個裹著黑色雨衣的人影鑽了進來,帶進一股潮溼的水汽。
人影摘下雨衣的兜帽,露出宋老虎那張帶著刀疤的臉。
“祁局長,久仰。”宋老虎搓了搓凍僵的雙手,扯出一個乾巴巴的笑。
祁鋒沒回頭,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在車廂裡瀰漫開來。
“宋老闆大半夜約我來這兒吹江風,有何貴幹?”祁鋒聲音沙啞,透著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宋老虎嚥了口唾沫,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被一個警察的氣場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從雨衣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隨身碟,遞了過去。
“祁局,我這是來送見面禮的。”宋老虎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趙天海這些年橫行霸道,我也早就看不慣了。這U盤裡,有您想要的東西。”
祁鋒瞥了一眼那個隨身碟,沒接。
“我憑什麼信你?”他夾著煙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發出噠噠的聲響。“你跟趙天海,不過是一丘之貉。”
“祁局,您這話就見外了。”宋老虎急了,趕緊解釋,“我宋老虎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懂道義。趙天海那老王八蛋斷我財路,我早就想弄他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把隨身碟強行塞進祁鋒手裡。
“祁局,這裡面,有你們警局那位內鬼副隊長,過去三年裡收受趙家黑錢的所有銀行流水和高畫質錄影。”
宋老虎咧開嘴,露出兩顆金牙,眼神里閃爍著報復的快意。
“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弄來的。鐵證如山。他死定了。”
祁鋒捏著那個冰涼的隨身碟,指腹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他冷峻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只是這笑意,比江風還要刺骨。
“好。”祁鋒把隨身碟揣進兜裡,順手掐滅了菸頭。
他轉過頭,看著宋老虎,那雙狼一樣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光。
“宋老闆,這份大禮我收下了。不過,光憑一個副隊長,還不夠。”
祁鋒拍了拍宋老虎的肩膀,力道大得宋老虎身子一沉。
“我要趙天海的命。你,敢不敢跟我幹這一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