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一個模糊的人影撐了起來,趿著拖鞋,湊過來,伸手跟八爪魚似得抱住了他。
嗚嗚的哭聲。
胸前的襯衣暈開一片溼意。
“嗚嗚……我被欺負了,我再也不要相信男人了。他們都去死吧。”
林不凡動了動手臂:“多多,你先放開我,我去開個燈,有事我們慢慢說。”
林多將人抱得更緊,雙腿都搭了上去,掛在男人身上COS一個為情所困的絕望少女,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對安慰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那個紀曜就是個滾蛋,我喜歡了他那麼多年,他生日會不邀請我跳開場舞,我就去找了別人!我難道有錯嗎……嗚嗚
他後面騙我去了露臺,說我不知廉恥,離開男人活不了。然後……然後……嗚男人都是混蛋!
他根本不喜歡我,但他卻讓我跟他上床。
他怎麼是這種人……在我的記憶裡,紀曜還是那個會送我小裙子,給我當馬騎的紀哥哥。”
林不凡掙脫不得。
沒辦法,他只能一手託著對方,將人固定在懷裡,然後走到玄關處開了燈,再抱著袋鼠熊似得少女坐在沙發上。
他本想等林多平復一下心情,再好好聊一聊。結果對方抱著他硬生生哭了一個小時。
他被哭得有點頭疼。
揉了揉額角,胸口的衣服完全被淚水打溼,貼在胸膛上泛起一片濡溼涼意。
不過這通顛三倒西,反覆強調的哭訴中,林不凡倒是弄清楚了事情經過。
林多賭氣找了紀傢俬生子參加宴會,紀曜卻不滿自己的所屬物有了新歡,動作粗魯地強吻了她,還說了些赤裸下流的詞,嚇到了對愛情抱有憧憬的少女。
野獸般的渾濁慾望刺破了粉紅色的泡泡。
林不凡哄著人:“多多,那我們不要紀曜了,哥哥給你重新找個人好嗎?換個溫柔一點的。”
胸前埋著的毛茸茸的腦袋動了動,啜泣聲終於小了些,少女抬起頭來,披散的黑髮劃過他的手臂,一張小臉沾滿了眼淚,居然還在哭。
他這妹妹應該是水做的。
流不完的眼淚。
順著淚痕,林不凡的目光定格在對方紅潤腫脹的唇瓣上,可憐得像是被反覆揉捏吮吸過。
紀曜是屬蚊子的嗎?
林多問道:“這個人會尊重我,哄著我,不管我脾氣多壞都要愛我,永遠溫柔體貼,誇我是最棒的孩子嗎?”
一雙氤氳著水汽的眼眸期待地看著他。
林不凡心尖像是被貓撓了一下。
他想說——不會的,像你這樣驕縱的孩子,總讓人想抓住後脖頸壓下頭來,逼著吃下苦頭,首到嘴裡會說些乖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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