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沒理會對方的挖苦：“雖然上一個傷害自己的人被釘上十字架成就了不朽，但我親愛的朋友，你殺死的人足夠填滿這個房間。
當然，你不殺那些人，組織就會殺了你——或許你真的需要一個心理醫生。”
池厭沒說話，纏滿繃帶的臉就像是他的前半生，一抹影子般活躍在陰影裡。
雷蒙德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上十歲的少年，他父親「克里斯」收養的義子，他名義上的弟弟，嘆了口氣。
池厭就像是一堵沉默的牆，他在這邊用力敲擊，只能聽見自己的迴音。
想說服這樣的人是件麻煩事。
但池厭太有價值了，他父親最滿意的作品，在組織里效力了八年，手段冷酷又有原則，聲望極高。
“……以霍莉的效率，你很快就得做出最終的選擇。”雷蒙德難得露出認真的神情，
“你屬於曼徹斯特。”
病床上的少年對此毫無反應，只撕開紗布，往右臂纏繞上一圈又一圈，一副送客的模樣。首到醫護室的門被合上，他的動作才停頓下來，抬眸看了過去。
今天之前，他從未認真聽過雷蒙德講話。
他一意孤行地享受著自己的退休生活，任由環境與周圍人對他施加任何情緒，就像是一場畸形的行為藝術，他也並不否認自己靠著體驗痛苦來洗刷罪惡。
但今天情況發生了一些變化。
林多第一次動手打了他。
他雖然不想承認，但那些疼痛裡帶著一些扭曲的快感，讓他情緒反覆，感覺自己還活著。
池厭將傷口處理好。
他看著藥粉透出紗布的深紫色斑塊，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疼痛能帶來快感，那肯定算不上贖罪行為，而是變態的求歡。
他得和林多保持距離。
疼痛不是調情，應該回歸嚴肅。
……
……
再慘重的傷口都會在癒合，只是時間問題。週末兩天一過，池厭就將手臂上的紗布拆開，套上新洗好的學院制服。
週一早課。
他走進教室，第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他單獨的課桌邊搬來了一張嶄新的桌子。
池厭眯眼，腦子裡那個名字還沒蹦躂出來，就察覺到背後有人撲了上來，他往邊上側了一步。
“好快的身手！”
陳達舔著臉誇了一句，放下準備攬著對方肩膀套近乎的胳膊，反手將一張卡，一袋早餐和一個漆皮手提包塞進了池厭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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