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飯，她才說起正事：“我知道你每週五都要去東郊打拳，賺錢養活自己。”
池厭點頭。
“我知道學院每學期的學費要五萬塊，學雜費和各項開支也不少，你賺錢的壓力很大。”
池厭點頭。
“這樣吧，看在這幾天你很乖巧，對我的命令都認真完成的份上，你的學費和生活費我都包了。這張卡給你，在學院外也能消費哦。”
林多賞賜般遞出一張黑卡。
池厭看著這張黑卡，光滑的表面折射著一抹刺目的冷光，按照他回國以來逆來順受的處事原則，他應該接受這張卡。
但他不能接受。
他身上還帶著沒有洗淨的罪惡，那些見不得光的血腥黑暗，遠遠不是面前這個驕矜的大小姐能想象的。
他隱瞞了一些過去，所以這張卡不是給他的。
“我不要。”池厭搖頭。
林多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知道你在拒絕誰的好意嗎？我勸你仔細想想。”
池厭仔細想了一會兒。
他還是搖搖頭：“我還是不要。”
“啪！”
“記住你今天的選擇。”
冰冷的卡面甩向池厭，尖銳的邊角劃過他的鼻樑，濃密鴉黑的眼睫顫了顫，再睜開眼，大小姐的背影己經消失在門扉處。
躍動的浮塵裡，纖細的背影離他遠去。
他想起來，這張被拋棄的黑卡，似乎代表著林多頭一次對他展露的善意。
少年唇瓣抿起。
他將所有翻滾的情緒藏進冰封般的腦海深處，漆黑眼眸看著林多離開，最後一點背影消失。
他親眼見過許多人離開他。
從十歲開始。
為了尋求安全感，為了獲得克里斯的認可，他主動地接下了許多工，追殺曾經的隊友、殺死一些正義卻對組織有危險的異黨、背叛一些不該背叛的人……
他的地位越來越高。
母親看他的目光越來越陌生。
池厭記得有一個冬天，他出完任務回家，推門就看見壁爐邊靜靜休憩的母親。
他拿來一張毛毯想蓋在母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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